和书肆里的日常经营,小玉娘就开始钻空子,字也不好好写,该背的不好好背,或者是先前背了的又不知巩固,就贪耍,夫子都打过她好几回手板心啦。
听到“打手心”,孟月都坐直了身体,体内那种前世里的“应激基因”就立马让她脱口而出:“啊?夫子还能打人?”
“可不呗”,岳三娘道,那根戒尺都还是她出钱买了,让夫子适度加以警戒。还是玉娘自己拿给夫子的,状态好的时候,岳三娘乐观地想,肯定用不上。
结果,平稳度过了两个多月,在第三个月的时候,那自己送去的戒尺,到底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哎哟,不说是真的心疼,那只手啊,对着灯油看,都透亮”,不过岳三娘立马话锋一转,“但是,夫子肯管就是好事啊,不然你看前阵子我俩一忙,她就现原形。”
这些话竟然把孟月听得热泪盈眶——一直在非正常关系里的“教培牛马”,如何能不感动?
但有些话,孟月不想说得太多,她只收敛了心神,带着感同身受的哽咽,出声道:“正是,正是呢,玉娘遇到了一个好夫子。”
“月妹妹这话只对了一半”,岳三娘铺垫了这么多,终于想起了要说正事,“你也是玉娘的好夫子啊!”
“我……我……我吗?”孟月感激岳三娘对她的认可,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不过就是认真地给玉娘上过课。
“对啊”,岳三娘终于察觉到她情绪里的微微异样,“怎么?你不相信?玉娘也可喜欢你了,真的……嗯,我想说的是……月妹妹我晓得你已经很忙了,但能不能在考评这一阵子,再给玉娘多上几次课?”
孟月只好投降,“好吧。专门查漏补缺,玉娘聪明,相信她很快就能补得起来的。”
这是她前世时当教培老师时的固有话术,岳三娘却回答得满脸真诚:“好嘞!那就拜托月妹妹了,今年酷暑我的心情可就全仰仗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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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孟月便起身要走,不光是玉娘要补课,其实她这头也是一样的。
家长一忙,娃娃就会或多或少地放松对自己的要求。阿砚还好,调皮的阿墨,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又是入学的第一年,稍微不盯着,就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试试看,我这个女娲能不能把天补起来……”孟月有些自嘲,看来虽然家校、师生关系在不同的时代各有不同,但学生们的惰却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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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三娘却又让她“且略等一等”。
“三日前,有个叫夏冬的,到书肆来买书,问我们可有专门的应考书册……”
“才开了书展,书肆的书都是贴着本钱打包卖的,我看他的衣服都旧兮兮的,家里似不宽裕,但还是挺舍得买的,不止买了书,还有好些笔墨,不过笔都是兼毫的……”
“应考书册?”孟月只捕捉到了这四个字,又飞快地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大概就是专门针对考评类的笔记之类的吧?”
岳三娘见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又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耐住了性子,没有出言打扰。
“我回头琢磨琢磨这事儿”,孟月话才说一半,岳三娘就默契地接过话头,“说不定又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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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孟月想起岳三娘说夏冬家境窘迫却依然舍得买书的话,挺为他的这份志气而感动。
于是,她又从家中搜罗出了一些,陈寅去益京书院读书后,寄回来的笔记和书册等资料,挑了一些重点的,放在一边。
孟月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原本是想立刻就奔到龙门书肆,找岳三娘问看有没有夏冬府上的地址。
但想了想觉得不妥,陈寅虽然是把资料寄了回来,现在要拿给外人用,她理应跟他知会一声。
正巧,公公陈季山要跑一趟益京城去买药材,孟月就直接让陈牧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