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我不是目标,我是意外。
她们本以为冰魄散能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回京路上,结果我活了下来,还一路查到了火城。
这才是她们接连派人截杀、送假解药的根本原因。
“账本交给你。”我把册子递给灵汐,“明日宫宴,当众呈上。”
她接过,手指用力捏了捏封皮,像是要把这东西烙进掌心。
“我会让父皇看到。”她说,“一个字都不会少。”
守将忽然抬头:“你们以为拿到这个就够了?德妃不会认罪的。她会说这是我伪造的,说我勾结北狄陷害她……到时候,死的只会是我。”
“那就让她试试。”灵汐收回火铳,冷冷看他,“只要有这一本账,我就敢当着满朝文武掀桌子。你放心,天亮之前,你会被转移到刑部大牢,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两名侍卫上前,将他从地上拖起。
他没挣扎,任由他们架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忽然低声道:“沈大人……你赢了这一局。可你要记住,棋盘上从来不止两方。”
我没理他。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我才缓缓松开一直撑着铁栏的手。
寒毒又开始往上爬。
这一次是从脊椎往上,像有根铁线在体内拉扯。我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呼吸变得沉重。
“你该休息了。”灵汐蹲下来,看着我。
“不能倒。”我说,“现在还不能。”
“我已经让人守着地牢入口,没人能进出。账本在我手里,证据已经送出去一半。”她顿了顿,“剩下的事,可以等明天再说。”
我摇头:“德妃今晚就会察觉不对。守将失联,密道消息断绝,她一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必须抢在她前面。”
“你想做什么?”
“查医书。”我说,“冰魄散的配方我一直没弄清。既然出自火城,必然与当地药材有关。我要知道它是怎么炼出来的,有没有反制之法。”
她沉默片刻,起身脱下外袍披在我肩上。
“我去书房找。”她说,“你在这里等我。”
“不用。”我扶墙站起来,“我自己去。”
她拦不住我,只好让侍卫提灯引路。
穿过回廊时,风从檐下吹过,灯笼晃了一下。
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还能走。
走到书房门口,我伸手推开木门。
烛台早被人点好,暖光铺在案几上。一排医书整齐码放,最上面那本写着《岭南毒草志》。
我坐下,翻开第一页。
指尖刚触到纸面,一阵刺痛突然从手腕窜上来。
低头一看,皮肤已经开始泛青,像是墨汁渗进了血管。
灵汐察觉不对,快步走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我咬牙,“继续翻。”
她拿起另一本书,开始一页页查看。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盯着书页上的字,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嗡鸣不断。
忽然,我听见她低呼一声。
“这里写了‘寒髓花’,说它生于极寒之地,研粉可致人经脉冻结,症状如中寒毒……后面还记了一味解方——需以至阳之血调和‘赤焰芝’服用。”
我猛地抬头:“把书给我。”
她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