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公主抱着明黄卷轴快步而来,身后只跟着两名近侍。她一身朱红宫装,发髻微乱,像是刚从宫里赶出来。她看也没看那些禁军,径直走到我身边,将手中圣旨高高举起。
“奉天子诏——”她声音清亮,穿透整个库房,“驸马沈清辞查案有功,凡阻碍其行事者,视同抗旨,可当场制伏,后果自负!”
禁军哗然。
副统领脸色惨白,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自己赌错了。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手下撤退。士兵们慌忙扶起受伤的人,狼狈退出库房。临走前,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眼神里满是惊惧。
门关上后,库房重归寂静。
灵汐公主转向我,声音低了些:“你没事吧?”
我摇头,将地图重新裹好,塞进怀中。
“他们在找这个。”我说,“说明还有人知道火城的事。”
她皱眉:“你是说……不止德妃?”
我没答。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半块玉佩上的“苏”字。师门向来避世,师父更是严禁弟子涉政。可这块玉,分明是从终南山流出来的。是谁把它交到了德妃手里?又是谁,让乳母千里送信,最终死在京城?
“总管太监死了。”我说,“但他不是主谋。”
“那谁是?”
我看着她:“你还记得冷宫火灾那天,我说尸体没确认吗?”
她点头。
“烧死的那人,手里攥着半块玉佩。和乳母临终交给我的那一半,拼成了完整的一块。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她瞳孔微缩:“苏……是你师妹的名字。”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也知道这个名字。”
“父皇提过。”她说,“早年有一位女官,姓苏,曾在宫中任职,后来因通敌罪名被贬,生死不明。她的名字,登记在火城旧档里。”
我心头一震。
火城、北狄、冰魄散、地图、玉佩、苏姓女官……这些碎片正在拼合。
而那块玉上的云纹底色,只有终南山的玉石才会有。
“我要回一趟太乙观。”我说。
她没拦我,只是问:“什么时候走?”
“今晚。”
她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递给我:“拿着。沿途驿站见牌放行,不必通报。”
我接过,入手微沉。这是皇室特许的通行令。
“谢谢。”我说。
她没说话,转身要走,却又停下:“那块玉……真的能证明什么吗?”
我摸了摸怀中的地图,又想起昨夜灯下那道细如发丝的刻痕。
“它证明了一个人曾经存在。”我说,“而现在,这个人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她的痕迹。”
她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转身检查剩下的药箱。大多数都是普通药材,但在最角落的一个箱子里,我发现了一包未拆封的药粉。包装与其他“冰魄散”不同,封口用的是紫色火漆,印着一个 unfailiar 的符号。
我正要细看,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库房铁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禁军冲了进来,这次领头的不是副统领,而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他手持长枪,目光扫过我和灵汐公主,最后落在我怀里的地图上。
“奉内务府令!”他大声道,“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