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火髓石上,映出一道细长的金光,像是一道裂痕划过地面。
就在这时,一名礼官走上丹陛,宣布典礼第二项:恭迎鸾仪入宫,献贺礼三十六抬。
百官再次俯首。
我站在原地没动。
鸾仪?哪来的鸾仪?
苏青鸾在我耳边极轻地说:“不是我们安排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北境动荡,边关闭锁,此时何来外使入贺?这所谓的“鸾仪”,根本就是宫里自己演的一场戏,用来强化“天下归心”的假象。
但我忽然想到什么。
我伸手探入袖袋,摸到了那块冰晶——昨夜以兵法残卷复刻的虎符纹样。它一直随身携带,是我证明苏家军清白的证据之一。可现在,它竟有些发烫。
我迅速将它取出。
冰晶表面凝了一层薄雾,内部纹路正在缓缓流动,像是受到某种牵引。而它的指向,正是那支金步摇。
这不是巧合。
冰晶认主,只对真凤命者起反应。它现在异动,说明附近有真正的火命气息在共鸣——而那气息,来自金步摇所代表的血脉源头。
也就是说,灵汐公主不仅知情,她已经参与了火城的仪式,甚至可能已经献出了部分精血。
我将冰晶收回,心跳加快。
不能再等了。
我转头,目光与苏青鸾相接。她的眼神沉静,已不再有犹豫。
我用唇语告诉她三个字:先动手。
她微微点头。
我们不能再被动应对。既然朝廷不愿查,那就由我们来逼他们不得不查。既然他们想用庆典掩盖真相,我们就让真相在庆典中爆发。
我缓缓抬起手,按在腰间剑柄上。这不是要拔剑,而是提醒自己——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上奏本求公道的沈清辞。我是凤命者,是苏家军背后的军师,是唯一能看清全局的人。
我必须打破这个局。
礼官还在念贺词,百官仍在称颂。没有人注意到,我与苏青鸾之间的距离已缩短至一步之内。
“今晚子时,”我低声说,“我去公主府。”
“你一个人?”她问。
“我不进去。”我说,“我在外面等消息。如果今夜之后,金步摇从舆图上消失,说明她回来了。如果还在,那就是她彻底站到了另一边。”
“那我做什么?”
“你留在这里。”我看向兵部所在的位置,“盯住边关调令的印鉴。我要你在明天清晨之前,拿到一份加盖兵部骑缝章的通行文书——名义是巡查三州防务,实则为出征准备。”
她皱眉,“没有圣旨,兵部不会批。”
“那就让他们以为这是圣意。”我说,“你去找张御史,他欠我一个人情。让他在午前提一道折子,建议派遣钦差巡视北境,人选暂空。只要折子递上去,印鉴就有机会流出。”
她思索片刻,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说,“联系我在边关的旧部,传一句话:‘霜降之前,备马待令’。”
她说:“要是他们问由谁下令?”
我看着那支金步摇,声音很轻:“就说,是凤命军师。”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乐声。鸾仪队伍已至宫门,彩车缓缓驶入,车上挂着绣有凤凰图腾的锦帘,帘角坠着铃铛,随风轻响。
百官纷纷转头去看。
就在这喧闹之中,我感觉到袖中的冰晶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