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低头看她。她的眼皮在颤,像是在努力睁开。我靠近了些,听见她极轻地说了一句:“你可知……为何每次你寒毒发作,我都能及时送来火髓丹?”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又昏过去了。
我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太医院正退到角落,双手抱胸,低着头不敢看我。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也明白。她不是偶然出现的,她是感应到的。那种牵动魂魄的联系,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有。
我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还未凝固的血。如果真是那样……如果她真的是……
我不敢往下想。可有些事,已经藏不住了。
我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寒毒在体内翻腾,但我不能再等。我抬起手,对准自己的心口。只要一刀下去,血就能流出来。只要我的血够热,够真,也许就能压住她的逆流。
“沈姑娘!”太医院正突然喊了一声,“你想清楚!这一刀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没有看他。
我只是盯着灵汐苍白的脸,听着她微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像是随时会断。
我举起匕首,刀尖对准胸口。
门外风声呼啸,雨还在下。烛火晃了一下,映在墙上的人影剧烈摇动。我的手稳着,没有抖。
刀尖刺破衣料,触到皮肤的一瞬,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后,我用力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