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脸上那片红斑在昏光下愈发清晰。糖渍般的纹路正沿着颧骨向耳根蔓延,像是某种无声的烙印。
片刻后,我转身走向门口。
手扶上门框时,我停下:“明日此时,我再来听您说说,师父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说完就走,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翻箱倒柜,嘴里喃喃:“玉佩……另一半在哪……不可能被人看见……绝不可能……”
我出了殿门,风卷起披风一角。
天边只剩一弯残月,冷冷悬着。远处更鼓敲了两声,已是子时。
我站在冷宫门前的石阶上,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终于摸到了那条埋了二十年的线头。
寒毒在经脉里隐隐作祟,但我挺直了背。
明日她若还不说,我就把那半块玉佩拿出来。连同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封密信一起。
风里传来一声低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在院中枯井边缘,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