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处参差,正面刻着“御”字,背面隐约可见半个“药”字。
御药房的信物。
但他不可能是御药房的人。一个内廷总管,如何能拿到这种只有司职官员才持有的令牌?
除非……他是双面身份。表面执掌驸马府事务,暗地里却与御药房勾连。
我攥紧令牌,正欲再搜,门外忽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驸马若死,谁替本宫解寒毒?”
门被推开。
灵汐公主站在门口,披着月白斗篷,发间簪一支玉蝶钗。她目光扫过满地灰烬与血迹,最后落在我手中那半块染血的令牌上。
她瞳孔微缩。
我没有动。
她走进来,脚步很轻,停在总管身侧。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他伤得不轻。”
我说:“他想杀我。”
“哦?”她眉梢微挑,“为何?”
“因为他为德妃养蛇,用冰魄散喂毒,意图取我性命。”
她轻轻蹲下,伸手拨开总管衣领。在他颈后发现一枚烙印——极小的火焰纹,藏在皮肤褶皱里。
她手指顿了顿。
我知道那个印记。火命者独有的胎记形态,唯有皇室血脉才能激活。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这人身上有火命烙印。”
我心中一震。
火命烙印,只能由皇室亲授。一旦烙下,终生不褪。它是信任的象征,也是控制的标记。
换句话说,这个人,曾是皇室直属的暗卫。
“你不惊讶。”我说。
她看着我:“我该惊讶吗?你不是早就怀疑身边有人不对劲?”
我没答。
她缓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风灌进来,吹散屋内残雾。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倦色。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父皇最近睡得很不安稳。”
我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直视我:“他梦里总喊一个人的名字——沈将军。”
我父亲。
她继续道:“他说,当年不该答应那个人,用将军府的血脉,换一道长生咒。”
屋里一下子静了。
我盯着她,心跳加快。
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她没有明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她停下,背对着我。
“凤命归元。”她低声念出这四个字,“不是解毒的方子,是重启命格的仪式。”
我猛地抬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你以为你在查一场阴谋。其实你一直活在局中。”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我和地上垂死的总管。
我低头看他,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我解开他部分禁制,让他能发出声音。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
“观星……”
话未说完,一口黑血涌出,堵住了喉咙。
我按住他胸口,试图稳住气息,但他脉搏越来越弱。终于,眼皮一颤,不动了。
我松开手,慢慢站起。
窗外风大了起来,吹动案上残纸。那件红绸朝服滑落在地,袖口沾了灰。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半块令牌。
观星。
终南山的观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