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是替她还的命。”
谁的命?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想挣扎,可身体已不受控。只有耳后那点胎记,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深处挣扎着不肯沉沦。
就在我即将彻底昏陷之际,一声厉喝撕裂风雪。
“住手!”
是苏青鸾。
我模糊看见她猛然起身,剑光如虹,直劈窟门。木门应声而裂,碎屑纷飞。她跃身而上,剑锋精准挑向我头顶金针。
“叮——”
金针被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微微抽搐,针尾竟有细微蠕动。
她落地未停,俯身拾起金针,对着火光细看。针身中空,内里藏着一物——不过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触须微颤,竟似活虫。
她瞳孔骤缩,抬眼怒视谷主:“你给师姐下蛊?!”
谷主站在高处,神色未变,只是袖中手指微微一收。
“不过是让她听话些。”他声音平静,“当年她师父如何对我,今日我便如何还她。”
苏青鸾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你若伤她一分,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瘫软的身体,又落在她手中的火髓草上,眼神微动:“原来火命血脉,真的传到了你这一支……倒也不算白等二十年。”
他说完,转身便走,黑袍隐入风雪,身影很快消失。
我靠在石壁上,意识尚未完全回拢,浑身虚软,连呼吸都费力。方才那一针虽被挑开,可那股阴冷仍盘踞在经络深处,像一条蛇,静静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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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鸾快步走回,蹲下查看我状况。她伸手探我脉门,眉头越皱越紧。
“蛊虫没入体,但毒气已渗入经络。”她低声说,“你刚才……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我缓了片刻,才艰难开口:“冰魄散……他还提到师父。”
她脸色一变:“你说他恨太乙真人?”
我点头,嗓音沙哑:“不止是恨。那是仇。”
她沉默下来,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扭曲的金针。蛊虫已不动,像是自毁了生机。火髓草的光映在针身上,幽幽泛着暗绿。
“他不是普通的医者。”我说,“他是冲着师父来的。”
“可你成了靶子。”她握紧金针,声音低沉,“他以为你能牵出太乙真人的秘密。”
我闭了闭眼。师父曾说过,江湖中有三个人,绝不能信。一个已死,一个失踪,还有一个,藏在药香深处。
难道是他?
风雪拍打着残破的窟口,火髓草的火焰依旧稳定燃烧。苏青鸾将金针收进袖中,扶我靠得更稳些。
“你还记得吗?”她忽然问,“小时候,师父为何总在夜里为你施针?”
我一怔。
记得。每到子时,他都会以银针渡气,护我心脉。那时我不懂,只当是治寒毒。如今想来,或许不只是为了压制霜脉。
也许,他在防什么。
“他在挡东西。”我喃喃道,“挡别人种下的东西。”
苏青鸾的手微微一抖。
我们同时想到一处——冰魄散,是毒,也是锁。锁住寒毒,也锁住别的。
而谷主要的,不是解药。
是要打开那把锁。
她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决意:“若他再来,我不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