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你说凤命是你编造的谶语,可你有没有想过——若真是一场骗局,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他不语。
“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你在我身上种下寒毒,却不知我母亲临终前已将凤血封印于我命魂之中。”我低声,“你以为你在操控命运,其实——你只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
他脸色终于变了。
下一瞬,他掌中寒气暴涨,化作一道冰刃直劈而来。我横剑格挡,寒流撞上剑身,发出刺耳锐响。脚下金砖瞬间结霜,裂纹蔓延至三级台阶。我双膝微弯,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喉头一甜,却强行咽下。
“有趣。”他盯着我,眼中竟有几分欣赏,“难怪太乙真人肯为你倾囊相授,难怪天子愿给你一线生机。你确实……不该死在这里。”
“我也从未打算死。”我抹去唇角血痕,重新站直,“我只是来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钥匙。”
他冷笑:“你以为凭你一人,能阻我大计?”
“不是一人。”我缓缓举起左手,将腕间那道灼烫的疤痕暴露在月光下,“这伤,是寒潭所留;这痛,是你赐予。但它提醒我一件事——每一次你试图控制我,都会留下痕迹。而这一次,我要让你亲手点燃的火,烧到你自己身上。”
他神色骤冷。
“你以为封印了蛊母就万事大吉?”他忽然低声道,“你以为南疆只有一只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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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凛。
他还藏着后手。
“地脉之下,另有九枚子蛊,皆以你血脉为引,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吞噬火脉根基。”他缓缓逼近,“灵汐公主救不了任何人。而你——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我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但他错了。
他以为我会怕。
可我早已不怕了。
自从在南疆斩断最后一根蛊丝,自从在金殿说出那句“非她不可”,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比如信。
比如义。
比如,不容践踏的底线。
我深吸一口气,运转《玄火诀》逆行经脉,强行激发体内残余寒毒,将其凝聚于右臂。刹那间,整条手臂泛起青白之色,血管如冰蛇游走。剧痛袭来,我咬牙支撑,剑锋随之覆上一层半透明寒霜。
“你说我体内的毒是你种下的。”我缓缓抬剑,指向他,“那正好——用你给的东西,斩你这个人。”
他眯起眼。
“你不怕反噬?”
“怕。”我坦然,“但更怕沉默。”
话音未落,我猛然踏地,身形疾冲而出。剑光如瀑,撕裂夜色。他挥掌迎击,寒流与剑气相撞,爆开一圈霜雾。我借力跃起,剑锋直取其咽喉。
他侧身避过,袖中滑出一截短杖,通体墨黑,顶端嵌着一颗幽蓝晶石。那气息……竟与我腕间疤痕共鸣。
那是寒核。
真正封存冰魄之力的容器。
他握住短杖的瞬间,四周温度骤降,檐角滴水成冰。我落地未稳,地面已蔓延出蛛网般的寒纹,直扑脚底。
我旋身欲退,左脚却被冻住。
他抬手,短杖指向我眉心。
“沈清辞,你很像一个人。”他忽然说,“像二十年前,死在我手里的那个女人——你母亲。”
我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