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在她清醒时以地脉寒气日夜侵蚀,使其根基崩毁,大靖龙脉便会失去最后一道平衡。届时寒气逆冲紫宸殿,天子寿元将竭,皇权更替不过旦夕之间。
而真正的灵汐公主……早已不在这里。
苏青鸾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熏炉灰烬,眉头微蹙。“香灰未冷,有人刚来过。”
我艰难抬头,望向案上那面碎镜。碎片倒影错乱,却有一块映出床帷角落——那里垂着一根红绳,末端系着一枚小巧金铃,铃身刻着半个“壬”字。
北境斥候的标记。
她也看见了,眼神一凛。我们同时想到一人:清虚子旧部。他曾镇守北境寒渊司,掌管冰魄散炼制,也是最早接触地脉之人。若他还活着,且与王爷勾结,那这场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殿外风起,吹熄了最后一盏烛火。黑暗吞没一切,唯有地底传来沉闷震动,像是某种巨物在岩层下缓缓苏醒。
苏青鸾扶我起身,声音压得极低:“你还记得那夜在观中,你说玉佩与寒髓丹药共鸣?”
我喘息着点头。
“现在呢?”她问,“它还在震吗?”
我从袖中取出玉佩,指尖刚触到表面,便觉一阵细微颤动自玉石深处传来。不是警告,也不是求救——更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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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三长两短。
又是那个暗号。
苏青鸾神色骤变,手已按在剑柄上。我抬手拦住她,强撑着走到床前,拨开帷帐。金铃随动轻响,余音未绝,枕下竟露出一角布料——月白色,边缘绣着半朵梅花。
那是师门弟子的常服样式。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会在这里留下痕迹?
苏青鸾抽出短刃,挑开褥垫。一块木牌掉落出来,正面刻着“静心”二字,背面却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勿信梦中人,真身囚于井。”
井?
我猛然想起什么。半月前宫中曾报,公主夜惊坠井,幸被侍女救起。当时只道是意外,如今看来,那场坠井或许正是替身登场的契机。真正的灵汐公主,早在那时就被调换,囚于某处深井之下,意识被术法禁锢,仅留幻影供人操控。
而那口井……必然连着地脉。
苏青鸾收起木牌,目光扫过地面裂缝。“我们必须找到她。”
我扶着床沿站稳,寒毒让我的腿几乎无法发力,可我知道不能再拖。若第七脉已开,寒气渗透加快,她的火命根基撑不了多久。
“先查这地缝。”我说。
她点头,俯身查看裂痕走向。就在她伸手欲触之时,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一道极细的冰线自缝隙蔓延而出,直逼她手腕。
她疾退一步,短刃斩下,冰线断裂,却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凝成一个符号——三片冰晶环抱火焰,正是冰魄司徽记。
我心头一紧。
这不是残留法力,是活的印记。它能感知我们的存在,还能主动出击。
苏青鸾盯着那符号,声音冷了下来:“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我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寒毒在经络中奔窜,每一次心跳都像敲击丧钟。可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我忽然察觉一丝异样——体内的寒毒,竟与这地缝中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微妙共振。
不是排斥,也不是融合。
而是……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