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符纸微动。
“带下去。”他忽然下令,“押往寒潭。”
两名执事上前,架起阿七便走。他挣扎着回头,目光死死盯在我脸上。
“你撑不过二十……凤命燃尽之日,便是至亲断魂之时……”
话音未落,已被拖出殿门。
我静坐不动,寒玉床的冷意顺着尾椎往上爬。体内隐火蛰伏于丹田,微弱却未熄。我知道,刚才那一番话不是恐吓,是某种早已写定的命运回响。
太乙真人将铜钱收入袖中,转身望向我。
“接下来的事,你不便再参与。”他说,“我会亲自审他。”
“寒潭水寒彻骨,能冻裂经脉。”我低声问,“他会死吗?”
“不会。”他摇头,“我要他活着开口。”
“可他若宁死不说呢?”
“那就让他尝尝冰魄散的滋味。”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日常琐事,“我刚打入他体内一缕,足够让他三天内血凝如霜,痛不欲生却不致死。”
我默然。
这才是真正的刑讯。不是靠刀剑,而是用敌人最惧怕的东西反噬其身。清虚子修炼阴毒功法,最畏至寒之力,而这冰魄散,正是克制他一脉的克星。
“你早就准备好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未否认。
“有些局,必须等人自己走进来。”他缓步走向殿门,“你母亲当年托我护你周全,但我更知道,若不清除隐患,终南山迟早会毁在这场宿命之争里。”
我明白他的意思。
阿七只是棋子,真正藏在暗处的,是那个认定“凤命不可存”的人。他等这一天太久,所以才会派阿七送来假毒,只为确认我是否真的濒死。他需要亲眼看到结果,才会再次出手。
而师父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机会来了。
“我会躲起来。”我站起身,赤足踩在石地上,寒气刺骨,“让他们以为我还剩一口气吊着。”
“对。”他点头,“但这一次,你不能再出现在正殿。”
“我去东厢静室?”
“不止。”他目光深沉,“你要彻底消失。从今日起,对外宣称你已陷入昏厥,仅凭灵药维持生机。我会让所有人相信,沈清辞活不过三日。”
我颔首。
这意味着,我将完全退到场外,成为一只看不见的眼睛。而师父,则要独自面对那个潜伏多年的叛徒。
“还有件事。”他忽而停步,“若清虚子现身,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能露面,也不能回应。”
“为什么?”
“因为他认得你的气息。”他缓缓道,“哪怕你屏息敛神,只要离得太近,他就会察觉。他等这一刻太久了,他要亲手终结你,才会安心现身。”
我心头一紧。
所以师父要把我藏起来,不只是为了诱敌,更是为了保护我。一旦清虚子出现,那就是生死对决,不容丝毫差错。
“我知道了。”我说。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我站在殿门口,望着庭院深处那条通往寒潭的小径。两名执事押着阿七渐行渐远,他的脚步踉跄,可头始终高昂。经过一棵老松时,他忽然停下,用力挣动锁链,朝着正殿方向吼出最后一句:
“她逃不掉的——!”
声音撕裂晨雾,又迅速被山风吞没。
我没动。
风拂过耳际,带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