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时越唇角带笑,他弯下腰,双手搭在露台栏杆上。“其实比起我现在从事的工作,当年我对心心理学更感兴趣一些,不过我的父母并不喜欢,所以我最后也就没更改,还是听从家里的安排选了生物科学。”舒珈压根没想过,周时越还有这种过往。
“那你直到毕业工作后,都没想过′叛逆’一把吗?”“有吧。”
周时越回忆道,“海外读完博士后,家里想让我回国进入研究所,但我选择留在那边一家制药公司。”
舒珈一噎,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时越是有自己的计划呢。见舒珈哽住,她清秀的眉毛皱了皱,周时越不免出声打趣她。“笑话我小发雷霆?”
“没有。”
舒珈摇头否认,礼貌道:“只是还在消化你说的事。”周时越轻轻笑了下,没戳穿舒珈心底的想法。的确,他的父母在这方面能给他足够的支撑与托举。让他就算有心想往其他方向发展,都没有勇气。一边能轻松获得成就,一边则是需要从零开始探索,到最后结果出来前,一切都是未知。
很有可能只是白白浪费时间和青春。
而这恰恰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有时候,周时越也会迷茫。
他父母身边朋友的小孩,总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有了目标和方向,而自己,似乎在每个重要的人生节点选择中,一直是被推着往前走的。他的所有成就和优秀,都是在比较中诞生的。他不甘落人一头,却又渴望随性自由。
这让周时越偶尔会怀疑,怀疑他的顺从到底是不是最好的选择。楼下,乐队已经开始演奏今天的第一首歌了。场馆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舞台中心闪亮的几道光束。周时越看着坐在架子鼓前肆意且张扬的宁虞,忽然开口问舒珈:“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坚定内心心的想法,太没有目标了?”耳边音乐声太大。
舒珈没清楚,只能疑惑地向周时越投去目光。周时越凑近了些,留出一臂距离,他耐心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不会觉得我不够坚定内心的想法,没有人生目标吗?”闻言,舒珈愣了愣。
“不会。”
出于礼节,周时越与人交谈时会习惯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看,此刻他迎上舒珈清凌凌的眼眸,听见她一字一句地说:“人生本来也可以没有目标,所有人从出生开始注定只有死亡这一个结局。”
“享受就好。”
舒珈说这话时,开场曲刚好进入间奏阶段,鼓声清脆有力。一下,又一下。
如同击打在了周时越的心脏上,他看着身侧的舒珈,恍惚间,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悄然褪色。
高中的时候,周时越觉得舒珈的内心像一潭死水。别人走不进去,她更加不想走出来。
可现在,他好像看见这潭死水中,正在重新生长出新的花叶。它依旧脆弱,却又无比坚固。
仿佛她本该这样绽放。
周时越眼眸里透着好奇,这让他不禁想知道,舒珈在转去四中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直白道:
“你跟高中那会儿,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是么?"舒珈没太大反应。
“嗯。"周时越略一停顿,再次开口道,“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挺羡慕贺途的。”
听见周时越言语中提及贺途,舒珈不由得看向他。“虽然我没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但我听说过他不少事迹。”舒珈想到贺途在别人口中流传的样子,认可地点点头,附和道:“他确实从很早以前,就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清楚的规划和认知,如果单是这一点,大概值得我们所有人羡慕吧。”
周时越盯着舒珈看了几秒,随即别开眼。
“也许吧。”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
随着场馆内气氛越来越热烈,两人不再聊天,各自专心听着演出。舒珈举着相机为宁虞拍摄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