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句话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睁开眼看我.….”喉咙涌上一阵腥甜,他俯身咳嗽,再次抬起头时,嘴角红色的血迹赫然出现。
蒲月终于睁开眼,她看着利奥的样子,说不出一句话。这一时刻,利奥终于将自己那最后一丝仅存的幻想掐灭。他想,她真的有些狠心。
他几乎快要将自己心剖出来给她看了,即便如此,都不能改变她原本的想法吗?
过去几个月的时间,仿佛是他无趣、乏味人生中的一场幻梦。在梦中,他以为自己拥有了珍视的人,他以为,自己空荡的内心,终于可以被某种情感填满。
可是现在,一切都在他的眼前消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药物的刺激,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头脑愈发混沌,几乎无法再维持清醒。
最后时刻,他攥紧蒲月的衣领,凑上前。
他的嘴角还有血渍,口腔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但他没有理会,只是收紧手臂,覆上她的唇。
他将血液的味道,传递给了对面的另一个人。蒲月没有反抗,两个人交换着呼吸,直到铁腥气也渡到她的嘴里。她气息紊乱,眼眶被泪水覆盖,而面前的利奥,竞然也在她的面前落下了眼泪。
他硬撑着,一字一顿道:“如果要杀我的话,最好杀得彻底一点。”他的头靠在她怀中,声音愈发得轻:“不要让我有醒过来的机会,否则我会恨你的,我也会继续纠缠你的……”
他的话语中断了,沉重的身躯完全压在她的身上。蒲月双臂环绕,抱住他的头,她弯着腰,紧闭双眼,唯有手臂微微颤抖。空旷的露台之上,一阵海风袭过,裹挟着冰冷的寒气,从她的后背涌来。她垂着头,一动不动,用瘦削的脊背独自抵挡着刺骨的凉意。温迪追上来时,气喘吁吁地,她先是开口说:“你怎么跑到这一一”在看到她怀中的人后,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此刻的海风变得更加凛冽,风力也大了许多,蒲月的发丝被吹得凌乱,与怀中人的金发纠缠在一起。
利奥紧闭着双眼,表情淡然,像是在睡觉。但温迪知道,那个人格或许已经不在了。
她还是对他使用了那个药剂,就像德尔说过的那样,她从不是一个逃避危险的人,而是一个拥有澄澈真心的好人。
让这样的她,去伤害自己的恋人,这件事真的对吗?温迪神情恍惚,回过神后,她走上前,将蒲月扶起来。利奥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浅薄到难以察觉。“你用完了的那个药剂盒子呢?先给我吧,实验室要回收。"温迪对蒲月说。蒲月掀开眼皮看向她,后退了一步。
她站在露台的边缘,直直地向外伸着手臂,手心里攥着的,正是那个银色的金属盒子。
温迪的心里一颤,她正要上前,见看到蒲月张开手,让盒子从露台上掉落。她第一反应是扑在栏杆上,但它下坠的速度太快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数百米高的地方直直地落入水面,然后被风力裹挟下翻涌的浪涛吞没。“你怎么?"她看向蒲月。
蒲月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她只是虚弱地说:“抱歉,我有些不想见到那个东西,所以就扔了。”
她从温迪的身边缓缓路过,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里,走了几步之后,她转回头:“你们会将他安置好的吧?”
温迪脑子钝钝的,但还是点头回应了她。
于是蒲月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纯白色的病房布置得十分温馨,床头柜上摆了一盆浅蓝色的花束,远处的圆桌上放着清淡的熏香。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病床上沉睡的男人和地板上注视着他的机器人。青果伸出长长的胳膊,扒在床边,睁着一双豆豆眼观察着即将苏醒的主人。男人皱了皱眉,闷哼一声后缓缓睁开眼。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空荡的房顶,坐直身体后,面前是经典布置的病房。他先是低下头,注意到自己身上蓝白相间的病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