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转身往客厅走,“你想得真多,爱去不去,不去拉倒,我也懒得带你赚这个钱。”
看着他别扭的背影,范露西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去,有钱不赚王八蛋。”
大
拍摄地点在市郊的一个创意园。
这次换了个摄影师,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拍摄风格也正常了许多,主要强调服饰的质感和氛围,虽然也有牵手、靠肩、对视等互动,但没有附带其它奇奇怪怪的要求。
四个小时,收工。
品牌负责人当场转账,看着银行卡里的入账提醒,范露西心情大好。“走。”
她晃了晃手机,豪气干云,“上次说好请客一直没兑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想吃什么姐姐买单。”
许霁也没客气,直接报了个名字,是人均一千的高档中餐。肉疼一秒,范露西给范利安发了个“不回来吃饭"的微信,一脚油门杀到目的地。
餐厅贵有贵的道理,哪怕在大堂用餐也用屏风隔开,既注重隐私又安静。心情不错,气氛又好,点完菜,上了瓶红酒,两人吃着吃着,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有的没的瞎聊,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理想型"上。“我喜欢电波系。”
许霁一边剥虾,一边懒洋洋道,“最好是长腿萌妹,脑回路清奇一点,别太正常,太正常的女人无聊。”
范露西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就挺电波系的,还找个跟你一样的,家里不得天天炸锅?”
“你懂什么,这叫灵魂共鸣。“许霁把剥好的虾扔进自己嘴里,惬意地眯了眯眼睛,“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别告诉我喜欢尤观柏那种装模作样的。范露西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我喜欢年上,最好是那种口嫌体正直,看起来高贵冷艳,其实很好欺负的,关键是必须比我大,我不喜欢照顾人,年下太麻烦了,还得抱着哄着,累得慌。”
许霁剥第二只虾的手顿住了。
他比范露西小三岁,这一句"年下太麻烦",简直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在说“你不行”。
“哼。”
他把虾壳扔进盘子里,冷笑,“年上有什么好?老男人体力不行,也就剩张嘴能说了。”
范露西懒得跟他争辩这种带颜色的荤话,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一个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富二代,怎么会跑去学服表做模特?”
这也是她一直好奇的点。
她身边虽然也有不少学艺术的有钱人,但多半家里都有兄弟姐妹,所以父母要求相对宽松。
许霁抽出纸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为了气我爸。”他给出的理由朴实无华且枯燥,“老头子觉得这种抛头露面、靠色相吃饭的行当有辱门楣。他越不让我干,我就越要干。每次想到他在电视或杂志上看到我,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就觉得爽。”“幼稚。"范露西评价道。
“这叫反抗父权!“许霁纠正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要是他们能趁年轻再生一个就好了,我是真的不想接那个破班,天天跟一群老狐狸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说些言不由衷的屁话,想想就恶心。”许霁似乎是说到了伤心处,又或许是最近憋屈得太久了。絮絮叨叨个没完,一个多小时的饭吃下来,那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范露西为了开车,滴酒不沾,全程喝果汁,只是到了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才发现大事不妙。
许霁醉了。
而且这人醉前醉后,活像两个极端。
清醒时是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嘴里吐不出象牙,别人靠近一点就要被扎得稀巴烂。
喝醉时,又是一一
“范露西……”
刚上车,副驾驶的人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歪过来,锱鱼头蹭在她的肩膀上,嗓音又软又低,“我头晕……
范露西正在系安全带,被他蹭得一身鸡皮疙瘩。“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