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丝的深红衬衫下摆放散开来,晕着酒渍。
脚边落了一滩玻璃,仔细看,是只被打碎的高脚杯。尤观柏无视了周奉雪情绪变幻的目光,对他勾起一抹毫无喜怒的笑:“阿雪,你来啦。”
“你还没来过这里吧?”
他环顾一圈四周,“这是我和露露的家。装修好了以后,除了我们两个,就只有家政阿姨来过。”
说着,他站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来,我带你参观参观。”望着尤观柏笑不及眼底的模样,周奉雪逐渐了然此行的目的。但他没有拒绝,收起伞放在门口,跟着他往里走。“这是厨房,虽然她不怎么做饭,但买了好多围裙,有的时候心血来潮,我们会在这里玩点情趣。
“这是影音房,露露喜欢看电影,周末我们经常窝在这里,她靠在我怀里,一看就是一下午。
“这是健身室……
“这里是我们的卧室,床很大吧?而且是她最喜欢的软硬度,怎么摇都不会发出声音……
“书房……
“衣帽间……”
尤观柏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下来介绍一番。不仅聊装修,更事无巨细地说着发生在这个空间里的,属于他和范露西的幸福回忆。有些很温馨,有些却透着不该对外人透露的私密和旖旎。周奉雪跟在他身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明明已经分手了。
明明范露西走得那么决绝。
尤观柏却把自己困在这栋充满她气息的房子里,还要强迫他观看这场名为深情实则病态的独角戏。
一一究竟是想折磨谁?
“够了。”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时,周奉雪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今天很晚了,我头有点疼,要不改日再继续参观。”
尤观柏停下脚步,转了过来,没有说话。
他注视着周奉雪,唇畔肌肉轻微抽搐着,又勾起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也好,你确实该回去休息了。”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一重一轻,重新回到客厅。漫长的折磨总算结束了。
周奉雪无声透出口气。
就在他准备推门离开之际,身后再一次传来尤观柏轻飘飘的声音:“对了,阿雪。
“你的那个网恋对象,是不是叫做"咩?”“咔哒”。
咬合的机括磕在门框上,发出轻微动静。
僵冷从指尖一路蔓延,化作后颈迸开的大片肌肤颗粒。尤观柏像是没听到那声脆响,也没看到他的异常,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然后递了过去。
“被露露喊老婆很爽吧?″
他的嗓音轻柔依旧,像在询问今晚饭局的菜肴合不合口:“她以为你是跟我有暧昧关系的女人,开个男号来接近你,你难道不清楚她是谁?
“就那么顺势跟她搞起了网恋。
“所以阿雪你是实在谈得情难自禁,干脆在露露面前坦白了自己到底是谁,然后跟她发展到了现实吗?”
尤观柏凑近他,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
“你们偷情的时候,你都怎么勾引露露的?勾引到露露愿意为了你把我抛弃?
“你不会玩什么′虽然尤观柏是正室,但我是Soul Mate'那一套吧?“还是说一一”
他低笑了一声,“你像个没见过女人的男/婊/子那样,又倒贴送钱,又廉价送身?″
羞辱词汇不要钱似地从尤观柏口中吐出,狠狠扎进周奉雪的自尊深处,但他顾不得反驳。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尤观柏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那是一个相册。
第一张,是他和范露西在清吧聊天的照片。第二张,九曲桥上,慌乱的、失控的拥抱。第三张,他和范露西、左静澜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第四张,他的迈巴赫停在范利安小区的路边。再往后,还有几张游戏私聊的截图。
那是从范露西已经卖掉的剑三小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