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范露西抱怨,并未有过真切的体会,但这一次,他终于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尤观柏性格里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为了彻底清除潜在的“威胁”,他甚至不惜将范露西也置于可能的怨恨和报复风险之中。疯子。
周奉雪心底滚过这个词。他想厉声质问,想告诉他被家里扫地出门的许霁,现在落魄到和范利安挤在同一个合租屋里,想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范露西和心怀怨念的敌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时,该如何防备。强烈的厌恶感,混杂着对范露西的担忧,在他胸中翻涌。他用力握紧酒杯,借助冰凉的杯壁勉力维系表面的平静,将即将冲口而出的话语死死压回喉咙。
就算没有尤观柏,至少范露西还有他。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为她思考出一个更安全的对策。就在周奉雪努力平复心绪之际,靠在沙发上,仰面望着天花板的尤观柏忽然动了动。
他毫无征兆地凑近过来,身体倾向周奉雪这边。他毫无征兆地倾身靠近,动作因醉意而迟缓笨拙,鼻尖几乎抵上他的肩头。周奉雪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避,又强自忍住。他低头望了过去,想看看尤观柏又打算闹出什么花样,一阵鼻尖吸气的嗅闻声骤然响起。
几秒,又仿佛漫长的一个世纪。
有阴冷又恍惚的问句,轻飘飘传入他的耳里:“阿雪……
“我肯定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怎么好像……闻到你身上,有我老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