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经脉络都在一起搏动。
她理了理刚才一通极限操作压出的裙摆褶皱,调整出臭脸表情。卧室门一开,响亮的敲门声再也遮不住,而且有越敲越急的趋势。“小安?在不在?”
“我是你姐夫!开门!快点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范利安听话地守在玄关,用后背抵着门,闻声看了过来,眼底带着真实的慌乱。
但不知为何,在这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范露西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电视剧台词:“XXX,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一一竟与门外尤观柏的喊话有七八分相似。她恶寒地打了个颤,后颈冒出大片鸡皮疙瘩。可这荒谬的联想,却让她奇迹般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慌什么?她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亏心事!她没在外面养男人,也没脚踏几条船,她只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来自己亲弟弟这里暂住几天而已!周奉雪是意外,是来谈正事的,而且马上就要走了!这么一想,底气似乎回来了些。
“小安,让开。”
她半抬下巴,缓步走了过来。
“可是姐姐,尤先生他一一”
范利安看了一眼紧闭的入户门,又担忧地看向她。周奉雪不在,他又把对尤观柏的称呼改回了最客气生疏的那种。范露西没意识到这点细节,此时此刻,她整颗心都挂在门外,继续叮嘱着:“等会儿门开了,阿柏进来,你什么话都不要多说,知道吗?仔细听我是怎么回答的。如果他非要问你话,你就根据我的回答来应付,千万别提屋子里还有别人。记住了?”
范利安用力点了点头。
范露西示意他退到自己身后,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她默数三秒,而后猛地用力,将门自内拉开。门外,尤观柏似乎敲累了,正抬起脚,准备用踹的。陡然看见门开,范露西的脸出现在门后,他收力不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你来干什么?”
范露西被他难得出糗的样子逗得噎了一秒,才清清嗓子,冷淡问道。尤观柏站稳身形,目光越过她,迅速朝屋内扫视。餐桌还摊着没收拾的碗筷,空气里飘着饭菜香气。范利安瘦高的身影缩在她身后,微微垂着头。眼前这画面,像极了一家人刚温馨地吃完晚饭。
再想想他自己,空荡冰冷的别墅里,对着孤灯食不知味地咽着外卖一一所有复杂的情感像是一同跳进了大染缸,被名为“委屈"的颜色通通渲染。“老婆……
尤观柏吸了吸鼻子,弯腰上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范露西的腰,把脸埋进她肩颈处磨蹭,大声服软,“我知道错了,跟我回去吧……弟弟这里小,你住着也不习惯……想他了,我们随时可以来看…
隔壁已有邻居被动静惊动,悄悄拉开门缝探头张望。尤观柏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被人围观现状激发了他的表演欲,他越发大力地抱着范露西,像是猫咪找到巨型猫薄荷树般腻歪地蹭来蹭去,全然无视了范露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表情。为了不社死当场,她勉强对邻居挤出一个歉意微笑,伸手揪住尤观柏的后衣领:“先进来再说!”
“好!“尤观柏立刻顺杆爬,“只要宝宝你不把我关在门外,怎样都好!”将“敌军"带入根据地的后果,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备受折磨。尤观柏打定主意要赖在这儿,时而扁嘴,时而装哭,软磨硬泡,花样百出地撒着娇。
范利安坐在他的右手边,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地欣赏闹剧,偶尔插一两句话,却总是精准地戳在尤观柏最要命的痛处,不是“姐姐上次打电话说想透透气”,就是“尤先生也不能只顾自己,完全不顾姐姐的心情吧”。反驳显得好像想吵架,不反驳又等同于变相默认。尤观柏干脆不理他,变本加厉地缠在范露西身上,哼哼唧唧,哭哭啼啼。见说来说去,范露西总是始终不松口,他又半真半假地耍起赖来:“宝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