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汗。“好好,快去吧姐姐,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上,我就在客厅,衣服到了我马上拿给你。”
走进范利安的卧室,依旧是不大的房间,但幸好范利安没有青春期少年的邋遢。
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面衣柜,所有陈设看起来井然有序。范露西坐在床边,打开空调,凉爽的风很快吹散身上的燥热。她想了想,又拉过叠放在床尾的薄被,盖住自己的腿。真空状态下,难以言喻的不自在持续存在,她只能并拢双腿,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低头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接着是范利安走动和开门的声音,隐约能听到他和配送员的简短对话。不多时,范利安的声音在卧室门外响起:“姐姐,裙子送到了,内衣,可能还要再等等。”
“知道了。”
又过了难熬的二十多分钟,门铃再次响起。这次,范利安在门外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范露西仍是自顾自玩着手机,也没在意。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装着内衣,被盛在散发玫瑰香气的纸袋里的精致方形礼盒,顶端大约为了展示logo或是方便确认有无拿错款式,竟然设计了一小片全透明的区域。
范利安从快递员手中接过,目光下意识扫过纸袋间隙。仅仅是一瞥。
一抹柔嫩的粉色,以及蕾丝繁复的纹理边缘,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他视线。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胸膛到腹肌一片绷紧。范露西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指甲也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立即从那一瞥的冲击中清醒过来。他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如往日的、充斥着腼腆和无害的表情。他走到卧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姐姐,内衣送来了。”声音听起来正常平稳。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将纸袋接过去。重新把门关好,范露西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地在卧室换起衣服。崭新的真丝连衣裙质地柔软,剪裁合身。待到收拾妥当,她将换下的、属于范利安的白T搭在单人床头,至于自己那件已经染上污渍的,则毫不犹豫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方才的狼狈和不适一扫而空,范露西打开卧室门走出去。范利安还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姐姐,换好了?”“嗯,我先走了。”
范露西背起自己的包,没有过多寒暄,手按在门把手上,她又想起来,回头叮嘱,“今天的事,万一哪天遇到阿柏,他凑巧问起,你就说我是跟你在外面逛街吃饭,买到喜欢的衣服直接换上了,别的不用多说。”范利安颔首:"“好的,姐姐,我记住了。”他见范露西就要走,又喊了声"等等”,目光扫过她拎着另两件新衣服的手,问道:“姐姐,你换下来的脏衣服要怎么处理?酒渍留在裙子上太久,会不会洗不干净,需要我现在马上帮你洗一下吗?“……等洗干净了,我再送回到你家去。”范露西挑起眉毛,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有什么毛病吗?还是天生喜欢当保姆?”
范利安却满脸认真:“我来A市后都是姐姐在照顾我,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为你做点小事,是应该的。”
他站在那里,身形清瘦,眼神干净,脸庞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少年俊秀。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像一只才长出乳牙来的幼犬。范露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的不耐烦忽然消散了些,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行了,别瞎操心了,那衣服我已经扔垃圾桶了,不用你管。再说,真丝的东西娇贵得很,你那个老破小洗衣机也处理不了。”听到“衣服扔垃圾桶”几个字,范利安眼睫飞快颤动了一下,目光有刹那游移。
但他随即低下头,乖巧应承道:“那,好吧,姐姐,我送你下楼。”大
回到别墅,家政阿姨果然还在,正在擦拭客厅的玻璃茶几。见到范露西穿着一身新裙子进来,她放下抹布,唇角依旧是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