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先递过那盅梅子汤,这才转身回到壁橱前,一边仔细翻看,一边回想:“荷花小衣,是前年夏天给您做的那件?”“对,就是那件。"甄婵菇用小勺舀着冰凉爽口的梅子汤,酸甜的滋味暂时压下了些心头的燥意,“如今这些诃子穿着都觉着紧,勒得慌,就那件最舒服。”蝶衣将几个格子都细细找了一遍,还是摇头:“咦,怪了,还真找不着。是不是上次浆洗之后,收别处去了?”
“不然,小姐,我这就去找块同样软和的料子,给您赶紧赶两件新的出来?左右您如今身子重,那些紧束的也确实穿不得了。”甄婵菇慢慢喝着梅子汤,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罢了,许是真记岔了收的地方。花色不拘,只要宽松软和就好。”“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小姐穿着舒坦就好。“蝶衣见她应了,便开始将翻动过的衣物重新整理归位。
“唉,说起来,姑爷也真是…“她心疼埋怨道,“您这原来刚诊出身孕没多久,欢天喜地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圣上一道旨意,就把人打发到西北边关巡视去了。那边陲苦寒之地,奔波劳顿的,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如今您肚子都这么大了,眼瞅着再有两三个月的光景就要临盆,姑爷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这生孩子可是女子过鬼门关,没个贴心人在身边守着,怎么成甄婵菇静静地听着:“快别瞎操心了,上次送来的书信里,他不是说了么?等那边军务理顺了,葡萄熟了,就回来了。算算日子,定能赶得上我临盆的。他一向言出必践,你还不信他?”
蝶衣见她神色安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嘀咕了一句但愿如此,便继续收拾去了。
千里之外的西北边关。
夜风裹挟着沙尘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主帅营帐内,聂峋卸去了白日巡视时穿的甲胄,只着一身长袍,坐在行军榻边。
他刚巡完最后一处岗哨回来,边境的情势比预想中复杂,虽无大战,但小股游骑滋扰不断,桩桩件件都需耗费心力。白日里他是沉着冷毅的聂将军,唯有到了这夜深人静独处之时,那被强行压抑的思念才会不受控制地漫上心头。
他抬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伸手自然探入枕下,摸索了片刻。轻轻抽出。
那是一件女子贴身的小衣。
上面绣着两朵半开的粉嫩荷苞,旁边还缀着几片圆润的小荷叶,栩栩如生。聂峋将它捧在掌心,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将小衣举到鼻尖,闭上眼睛,眷恋地嗅着。
也不知嫱嫱在家如何了。
身子重,定是诸多不便。
暑热难当,她胃口可好,夜里可能安眠?
那淘气的小家伙,是不是又踢疼了她。
算算日子,产期将近,他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担忧。恨不能胁下生翼,立刻飞回她的身边。
手中的柔软甜香,成了唯一的慰藉,也是唯一的折磨。他低下头,再次将脸深深埋进那片。
指腹顺着荷花的轮廓,一遍又一遍,点燃了细微的燎原火星。他闭上眼,看到她慵懒倚在窗边,阳光下泛着柔光的脖颈,还有那双总是盛满狡黠的眼眸,望着他时,毫不掩饰的爱恋依赖。手缓缓向下。
他仰起头,下颌一紧,呼吸越来越急促。
溢出一声闷哼。
他颓然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掌中的小衣早已被揉得不成形状,皱巴巴地贴在汗湿的掌心。秋意浓。
甄婵诺就躺在这片暖洋洋的秋光里,摇椅晃动着吱呀。高高隆起的腹部显出圆润的轮廓。
孕晚期总是容易倦怠,她半阖着眼,似睡非睡。旁边摆着一碟圆滚滚的葡萄,颗颗饱满。
她闭着眼,手指摸索着,从盘中捻起一颗,慢悠悠地送到唇边,清甜的汁水盈满口腔。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跟着凑趣,蹬了一脚。
甄婵诺唇角不由弯起,连眉梢都染上了温柔的笑意。一颗吃完,指尖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