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去了宫里,参加那位珍妃娘娘的生辰宴?”
“她可有难为你?”
甄婵诺刚想跟他说今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恶犬围攻,转念又硬生生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不能告诉他。
聂峋的脾气看着沉稳,实则内里刚烈护短,尤其是对她。若知道齐元贞竞敢在宫中设下如此险恶陷阱,他怕是真的会不管不顾,连夜写折子参奏。如今齐元贞圣眷正浓,背后又有太师府,贸然撕破脸,吃亏的未必是对方。更重要的是蓬风道长。
她转过身来,走到聂峋身边坐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喉咙,蹙着眉道:“当然没有,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宠妃,怎么会难为我一个小小臣妇?我只记得宫里的厨子手艺可真好,我贪嘴多吃了些,现在还觉得有些噎挺呢。”聂峋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贪吃鬼。”语气是笑着的,却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他不再多问,顺势向后一靠,倚在榻枕侧卧了下去,闭目养神。甄婵菇看着他眼下挥之不去的倦色,跟着挪过去,试探着问:“可是在宫里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瞧你累的。”
聂峋睁开眼,对上她关切的眸子,心头微软。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自己额上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些寻常庶务,费些精神罢了。别担心。”她趴伏下去,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
想起白日的蓬风,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开口去问去阻止。她深知自己的力量在这巍峨皇权前是多么微不足道。她也迷茫,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唯一在乎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安危与他们的家。
只要这暗流不吞噬他们,她或许只会选择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嫱嫱。"聂峋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嗯?"甄婵菇从他怀里抬起一点头,应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聂峋目光深深,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眼底。半晌,他轻笑了笑,“没事,"他温柔低声说,“只是想叫叫你。”“小厨房还热着菜呢,可要她们端过来?”聂峋缓缓摇了摇头:“不饿,我躺一会儿就好。”甄婵诺便不再劝,重新安静地伏在他身边。谁也没有再出声。
临阳书肆。
覃掌柜执壶,为对面坐着的甄郎君斟上一杯热茶,模糊了他眉飞色舞的神情。
“甄郎君,请,快请用茶!”覃野神色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搓了搓手,从身旁捧过一个小匣,珍而重之地推到甄婵诺面前的茶案上。甄婵菇今日依旧是一身寻常书生打扮。她见覃野如此郑重,心下有些好奇,含笑道:“覃掌柜,这是……
“郎君打开一看便知。"覃野捋着短须,眼中精光闪烁,笑咧到了耳根。甄婵菇伸手将匣盖打开。
银锭一层层,一排排,小匣塞得满满当当。“何以这么多?”甄婵诺睁大了眼睛。
她料到书若卖得好,会有一些润笔之资,却绝未想到会是如此一笔巨款。覃野见她惊诧,更是喜不自胜。
“不多,不多!这只是第一期的分润,后续还有呢!"他激动地指着那匣银子,“郎君有所不知,自那《西南风物志》上册面市,不过月余光景,早已不是卖得好三字可以形容,简直是洛阳纸贵,风靡士林啊!”他如数家珍:“起初是些准备游历或奉命前往西南的商贾买了去,接着,连国子监里的大人们都注意到了,赞此书考据详实,记述谨严,实用价值极高,堪为一方信史之补充。这一下,可不得了!”覃野一拍大腿,“莫说那些真正要出门的,便是许多足不出神都的文人墨客,也争相购阅,以先睹为快谈论书中风物为雅事。书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供不应求!老夫经营书肆数十载,这般景象,也是头一遭见到!”他看向甄婵诺的目光充满了钦佩与赞叹:“都说此书是济世之作,功德无量。郎君一笔一划,不知为后来者免去了多少艰险麻烦,这哪里是寻常银钱可以衡量的?这些,是书肆按最初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