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婵菇侧卧在床榻内侧假寐,一头乌发如瀑铺散在枕上。聂峋执帕正细细为她绞干发梢的水珠。
烛影在帐上摇曳。
“今日在舟中……“他忽然开口,“为何不告诉表兄,你曾为他做过的那些事?”
甄婵菇缓缓睁开眼,撑起身子转过来面对他。湿润的长发从他指间滑落。
他看到墙上,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的。
“若我还是甄家待嫁的女儿,“她微微抿唇,“自当一件件毫无遗漏据实以告于他。”
眸光流转间,她认真望进他眼底,“可如今我是聂夫人,是你的妻。再提旧事,终究不妥。”
她伸手握住他布满薄茧的掌心,指腹轻轻抚过那些习武留下的痕迹。“我知你心中芥蒂。“她声音柔下来,“但我同他相识十余载,见他杳无音讯,若说毫不挂心,便是欺瞒。”
抬起眼帘,她继续道,“如今见他安好,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了。从今往后,我只与你好好过日子。”
聂峋滚动下喉结,被她柔软指腹摩挲过的掌心又痒又热。“今日并非提前安排的私会,"她攥紧他的手指,“他来时扮作船夫,我也是在你来前才知晓。“她轻轻靠向他肩头,“同你说这些,是愿与你坦诚相待,往后她顿了顿,唇瓣微微翘起,“我会学着如何做你的夫人,也会学着…好好爱你。”
聂峋正沉浸在她灌的迷魂汤里,却忽然被她捅了一记温柔刀。她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粗茧。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何时学会的游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