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燃尽。
只余屏风外的两盏大婚喜烛还在高高地燃着。“嫱嫱……
“我的嫱嫱……”
他滚烫的呼吸混着酒气萦绕在她唇齿间,忽地将她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锦帐被猛地掀开,她陷进柔软的被里,却见他突然抽身离去。黑暗中传来瓷瓶相碰的清脆声响,隐约见他仰头咽下什么,喉结在月色下滚动。
未及她细想,滚烫的身躯已重新覆上。
起初仍是疼的,像被生生撕裂。
她攥紧身下的鸳鸯褥,指甲掐进褥子。
但渐渐地,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开来,驱散了常年盘踞的寒意。她惊异地发现,这次竞不似前两次那般难熬。汗珠从他额角滴落,砸在她颈间,烫得她轻轻一颤。甄婵借着朦胧月光打量身上的人。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硬,为她变成如斯温柔。若是今日是她和萧敬泽的大婚之夜,她又会是什么心情呢。这个念头刚起,她便狠狠咬住下唇自责。
怎能在这时想起他来?
聂峋似是察觉她的分心,忽然加重力道。
她猝不及防溢出声连自己都陌生的音调,慌忙捂住嘴。“别忍着。”
他轻轻拉开她掩在唇上的手,执意要借着朦胧月色,将她因他而迷离的神情看得分明。
甄婵姞捂着脸,为自己不受控制的情动感到羞恼,闷着声只嘟嘟哝哝憋出一句:“你快些。”
片刻后,她哭哭唧唧,声音支离破碎。
“不是……不是!”
聂峋低笑,存心曲解她的意思:“方才不是娘子催我?”“你……你分明知道……
甄婵诺气得在他肩上狠捶一下,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这般无赖行径,直教她又羞又恼,偏又挣脱不得。月影偏移,云销雨霁。
甄婵诺安静地偎在聂峋怀中,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睡意全无。此刻依偎的温暖,让她真切地意识到,他们已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连指尖和脚趾都透着暖意,心也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聂峋垂眸看着怀中温顺的人儿,心头却泛起怅惘。即便将她拥在怀中,可表兄既已归来,他实在不敢确信,她此刻的柔顺,是不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的伪装,好叫她日后能更容易地去寻那人。甄婵菇却全然没往那处想。
她满心好奇的,是聂峋方才事前服下的药丸。莫非是他需要药物助兴?
不至于吧。
她悄悄打量他结实的身躯,目光不经意扫过某处,心头疑云更甚。问吧,怕伤了他男儿自尊。
不问吧,这疑惑又挠得心痒。
最终,好奇战胜了体贴。
“聂峋…她试探着开口。
他眉头微蹙,不悦地垂眸:“胆敢直呼其名了?”甄婵诺忙讨好地弯起眉眼:“郎君?夫君…见他神色稍霁,她才小声问道:“你方才吃的…是什么药丸呀?”聂峋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瞪着她写满不怀好意的小脸:“你这是怕为夫不行,还需药物助兴?”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
他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心,疼得她哎哟一声。“你身子这般弱,"他云淡风轻道,“我特地去太医院配了避子的药丸,免得你有孕伤了根本。”
甄婵诺愣住了。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间。
骄傲如他,竟愿为她服下这等药物。
莫说世人听闻会难以置信,这竞还是他主动为之。她怔怔地望着他,一时竞不知该说些什么。“你……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她差点就要落下几滴泪来。
甄婵诺慌忙垂首,将脸埋进他怀中,不肯教他瞧见这份失态。回想这十数载岁月,虽锦衣玉食,却鲜少有人真心待她温暖。除却萧敬泽。
可那人予她片刻温存,转瞬便将她推入刺骨寒渊。心底深处,到底藏着难以启齿的自卑。
仿佛这世间,从无人真心爱过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