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庄晚宴的馀波尚未完全平息,向婷婷便接到了《地狱厨房》节目组的正式录制通知。拉姆齐亲口邀请的特邀客座主厨,这既是将她个人与“远月”之名推向更广阔舞台的契机,也是一场在高压环境下展示技艺的考验。
录制当天,向婷婷踏入那间标志性的、充斥着不锈钢光泽的《地狱厨房》后厨。红色的“地狱”标识悬于高处,早已列队站好的红蓝两队选手们,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紧张,以及对于这位年轻客座主厨的好奇与探究。
聚光灯打在向婷婷身上。她身着简洁的厨师服,神情沉静,向众人微微颔首,从容地走向中央演示台。
“今天的菜品是“油爆双脆”。”她平静地宣布。
然而,当工作人员将主要食材——完整的猪肚和新鲜的鸡胗——端上演示台时,后厨里原本好奇探究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选手们交换着眼神,脸上流露出清淅可见的惊讶、困惑,以及些许本能的排斥。
“猪肚?鸡胗?”一名选手低声嘀咕,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这有点出乎意料。”另一名选手小声附和,眉头微微蹙起。
“我以为会是更主流一些的蛋白质。”质疑的声音虽然克制,但那份对食材本身的嫌弃感已然弥漫开来。
“我知道,对于许多北美的厨师和食客而言,内脏类食材并非首选,甚至存在偏见。”他的目光扫过选手们,“但请记住,你们的烹饪视野,不应被地域习惯所局限。”
他继续道:“在欧洲,无论是法国的酥炸牛脑、意大利的托斯卡纳牛肚包,还是西班牙的血肠和炖牛杂,内脏料理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拥趸。在亚洲、在南美,利用各种动物部位创造美味,更是寻常不过的烹饪智慧。作为一名追求卓越的厨师,勇于接触、理解并驾驭不同的食材,是必备的素养。”
他的话语为现场定下了一个相对客观和开放的基调,尽管选手们脸上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在戈登话语的引导下,向婷婷开始了她的演示。她首先拿起那只猪肚,置于砧板之上。
““油爆双脆”,精髓在于‘脆’。”她声音清淅,“并非整个猪肚都适用。”她用手精准地指向猪肚某一处最厚实、肌理最紧密的局域,“只取此处——肚头。唯有这块最厚的肌肉,经过精准处理和瞬间高温,才能产生那种极致的、干净利落的爽脆口感。鸡胗亦需挑选厚实、颜色鲜红者为佳。”
接着,她开始利落地清理猪肚。小刀在她手中稳定而精准,迅速剔除多馀的脂肪和粘膜,将看似粗糙的食材转化为洁净、粉嫩、紧实的烹饪原料。这个过程本身,就在silently展示着对食材的尊重与驾驭能力。
随后是刀工环节。镜头紧紧跟随。她的手速极快,刀刃在肚头和鸡胗内侧划过,留下深度、间距都均匀一致的麦穗花刀,发出细微而有韵律的声响。
“花刀深度,需控制在食材厚度的四分之三。”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过浅无法卷曲,过深则易断裂。均匀的间距,确保受热一致,形成最佳口感与挂汁效果。”
紧接着是调味的关键。“此为“碗欠”,亦可称“死欠”。”她取碗,依次添加高汤、料酒、盐、少许白醋及大量蒜末,最后用水淀粉调和均匀,“爆炒之菜,成败在转瞬之间,没有第二次调味的机会。所有味道的比例,必须在此刻一次定准,分毫不能偏差。”
最后,是决定性的火候演示。炒锅烧至青烟袅袅。
“水宽火旺,入水汆烫,卷曲即捞。”食材在沸水中瞬间卷曲成完美的麦穗状,随即被捞出,锁住脆嫩基底。
“油温七成,过油,一触即起。”食材滑入热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