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停顿了一下,又摸了摸冯月出的手。
“不管咋样你都应该生个孩子呀,哪怕就一个,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自己肚子里下的崽儿才是真的,那小宋……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月出你别嫌婶子啰唆…
冯月出回去宋行简正在往外搬那些架子,说危害家畜,未来几年都不让养鹌鹑了,他们索性把这些家伙什搬到旁边小屋去,把屋子打扫收拾出来,用不了俩星期也过年了。
搬着搬着,冯月出看到了柜子上摞着放的东西,被翻得发黄卷页的鹌鹑养殖书,上面都是勾勾画画的痕迹,那个小小的铅笔头,还是她读小学时候剩下的。日历的背面记着死了几只鸟,每天产了多少蛋,越到后面字迹越乱,旁边有个小小的、带着血的鹌鹑蛋。
可能是上面要销毁派人来抓时候小鹌鹑慌张急忙产下来的。冯月出想到冯秀容跟她打电话时候得意扬扬地说这些小家伙都是有灵性的。墙上挂着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布包,冯月出拿下来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掀开一角看到个五角星,是杜辉在战场上得的勋章,上面的徽已经因为常年抚摸被磨平了棱角。
“哇一一”
“怎么了什么事?”
宋行简焦急地进屋里来,见到冯月出正抱着腿坐在地上哭,肩膀一耸一耸的,他迟疑了一下,把沾了鹌鹑粪的手先在裤子上蹭了蹭,才去拍冯月出的背。“呜呜一一妈把钱都赔光了鸣呜一一呜呜好多钱一一我要蹬好多年缝纫机才能赚回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