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带球队拿下总冠军，他就赞助十年……我听听就算了，生意场上的话，哪能当真。”直到那年CUBA，金大败北。
那会挺受打击的，后很长一段时间，高墨川连训练馆的门都不想进。他跑去各个地方找朋友，骑马，玩壁球，冲浪潜水，玩什么都行，就是不愿意再碰篮球，手机常年静音，网络上的议论一眼不看，完完全全和外界断联，连容女士都找不到他的那种。
一个月后开学，人是回来了，魂却好像还丢在山里。训练还是缺三少午的，不止他，整个球队都弥漫着一股颓丧。张继天天泡在宿舍打瓦，吴飞沉迷攀石。
教练天天找不到人。
当时的风气就是第二名也不想要了，爱咋咋吧。高墨川心里也烦，看什么都烦，每天就开车去山里转悠，就不想听任何人叨叨，不想看见活物。
谁给他发消息他屏蔽谁，这样几个月后，微信都清净了。后来有天教练训了他一顿，教了他一堆大道理，各种鸡汤，高墨川快烦死了，二话不说跑腾格里沙漠去了，晚上他在车里睡觉，窗外是呼啸的风和漫天的星，就在半梦半醒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在黑暗中持续振动。说到这，高墨川顿了顿，问她，“你猜谁的消息。”“梁爷爷？”
“嗯。"他眼神软了软，“他连发了好几条，第一条说在朋友的短视频里刷到我了，问怎么跑沙漠来了，不用训练吗？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篮球新闻的链接，标题写什么'金城大学虽败犹荣，数据亮眼，明年可期。”高墨川扯了扯嘴角：“那会儿我看见这种话就烦。数据好有什么用？输了就是输了。熄屏前，又来了消息。”
【靓仔打球很帅哦，胜败乃兵家常事，再接再厉嘛，还年轻，才大一。】【不过靓仔，我听说你们学校经费紧张哦，我给你们篮球队捐了点钱，绵薄之力，鼓励后生，当给自己积德了。】
【训练不忙来找我打牌，随时欢迎。】
夜风穿过休息区，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卡式炉上的小锅开始冒出细密的白气，药材的清香一丝丝漫开。
“我以前总觉得他圆滑，世故，没想到是挺重情义一人，一年前随口一句话，他真记得。捐了这个数。”
高墨川比了个六。
“吉利数，六百六十六万，这对于梁爷爷来说也就收几个月的房租的事，但对于一个没接过几个像样赞助的球队来说是一笔巨款了，球队翻新了好几个球场，装备也升级了，很快就重整旗鼓。”
第二天，高墨川就去找梁爷爷打牌了。
心静一换，再听老人家天南海北地侃，也会觉得还可以。那些江湖往事，人生起落，裹在浓重的港普和茶烟里，反倒成了另一种通透的智慧，后来只要他心烦，想不通，就往那儿跑。大多是陪他们打牌。
这些老家伙，平日里身边冷清，难得有个年轻人肯坐下来听他们唠叨旧年月，个个都敞开了话匣子。
“就是跟他们打牌输惨了，"高墨川坐回凌麦冬身边的椅子，“几个老头动不动切粤语加密通话，我后来为了超越他们，狠练。”“以后.……“高墨川离她近了一些，“你代替多邻国老师教我说好不好？”“我收费很贵的。"凌麦冬开玩笑说。
高墨川眯了下眼，“嗯，多收点也是应该的，毕竟，你的腔调……特别好听。”
原来他喜欢她说话的语调。
似乎她做什么，高墨川都喜欢，这大概是最好的爱情，她只要做自己就好，不管她怎么样，好与不好，他依然迷恋真实的她。学校球馆旁边的停车场里，老师学生们的车都开走了，孤零零的只有高墨川的车，他用的户外灯照明，地上还有卡式炉的火扑闪着，锅里煮着她喜欢喝的凉茶。
雨后的风里带着凉意，高墨川坐在她旁边，他很高，椅子对于他来说有点小，他只能把腿伸出去，微微靠着小小的椅背，讲话时候，下意识挨着她，亦或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