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的,图个开心,你随意发挥就行,你别有压力,也不用放...”他顿了顿,“最好给我往死里赢!”
这以前得输多惨,才会咬牙切齿说这些。
不过,放…….
高墨川想太多了,上了牌桌的凌麦冬,是不会放水的,她眼里只有输赢,姜茗都玩不过她。
凌麦冬上手快,进入状态也很快,玩了几轮,她刚开始的那点拘谨就慢慢放下了,又和桌上的人可以顺利沟通的关系,很快就聊到了一起。白头发那位爷爷一边摸牌一边和她侃:“我年轻时在港城也风光过嘞。现在老了,孙子来南艺读研,一家人就跟过来啦…..你们刚路过看见那几家茶餐厅有?都是我开的。”
他推推老花镜,“讲真,金城吃东西还是差些意思,我刚来时样样不惯,干脆自己动手,开档做回老本行,靓女你以后随时来食,爷爷请客。”“那我可不客气了,"凌麦冬笑着应下,打出一张牌,“一定常来叨扰爷爷。高墨川坐在她身侧,静静看着。
他发觉凌麦冬打牌很有自己的风格一-小牌不胡,别人点炮也往往摇头,沉得住气,每一把都耐心地往大牌做。
牌好牌坏,她脸上都看不出什么波澜,只不紧不慢地拆搭,换张,偶尔抬眼算算池里的牌。输了便笑笑,眉眼弯弯地听爷爷们调侃,可一旦胡牌,便是翻倍的番数,前面输掉的那些,总能在某一局里连本带利地赢回来。输了不生气,赢了倒是会很开心。
有好几回,她算准了听牌,一推牌面,笑到下意识扑进他怀里,会凑在他耳边讲悄悄话,“看,清一色,单调将。”他其实很少见她如此毫无负担的欢喜。
戴老花镜的爷爷牌也不摸了,眼镜滑到鼻梁中间,眯着眼打量他俩,“你两个有夫妻相喔。上次靓仔来还说自己是单身,我话介绍女仔给他,他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么快就带家属来见我?”
他冲凌麦冬努努嘴,“去哪儿摁到这么靓的港城姑娘?”高墨川开玩笑说:“打赌输给她了,把自己搭进去了。”一桌人都笑起来,“你手气系要再练练!多让靓女教教你啦!”牌局过半,换了一轮新茶。
凌麦冬捧着温热的茶杯问:“爷爷们是怎么认识他的?”高墨川笑而不语,只低头吹着茶,把话头留给桌上几位爱讲的老人家。几人都很会讲故事,绘声绘色的。
还是从前聚餐时提过的那桩--高墨川打街篮跟人起了冲突,对方输不起,场下又几次三番堵他。
高墨川嫌烦,觉得日常被搅得不安生,可他到底是家教里浸出来的体面人,总不能真像个混混似地没完没了打下去。于是他托人打听那伙人的来历,发现他们都在梁爷爷开的酒楼里做事。高墨川会来事。
提着上好的茶叶,伴手礼,甚至包了个不薄的红包,上门找梁爷爷去了。见面先认错,说球场上一时冲动,该赔礼赔礼。可打也打过了,再纠缠下去没意思。他来,是请梁爷爷说句话,自己不想惹事,若对方要钱,也好商量。梁爷爷当时就觉着这小子有意思一一说话周全,礼数到位,最重要的是,懂得敬人。
老人家眼光毒,看他举止谈吐,就觉得将来能成事。于是真替他把这事平了,还留了联系方式,偶尔约出来喝喝茶。凌麦冬听着,先是笑,笑着笑着,却想起从前。褚云辰也常在街头球场跟人冲突。可他做事决绝,家底又硬,那些找上门的人多半讨不着好,最后往往落得狼狈收场。高墨川不一样。
他狠的时候是真狠,可过了那股劲儿,他又觉得没必要,不想做那么决。他身上有种奇特的弹性,能刚能柔,知进退,懂周旋。凌麦冬忽然觉得,今晚这牌打得真值。
牌桌不仅是牌桌,还是故事桌,高墨川这些老朋友,个个都是港城生活里泡透的人精,饮茶吹水,打牌谈天。
祁爷爷一边理牌一边叹气,说自家孙女原是学医的,一场车祸伤了韧带,再也拿不稳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