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地说，“想让开车犯困的男朋友瞬间紧张起来，就让女朋友看他手机，要是一会儿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一紧张…我还不太想跟你殉情。”
“也是。”
她说得太认真，高墨川反倒起了逗她的心思，伸手要把手机拿回来。凌麦冬立刻往车门那侧靠了靠，把手机护得严严实实，脸上明晃晃写着：到我手里了，还想要回去？
高墨川失笑：“那为了我俩的生命安全，你可别乱点。”凌麦冬笑着点开相册。
陨石边牧，狗狗歪着嘴笑，姿态相当帅，看得出来，高墨川把它照顾得很好，毛发顺滑又长，蓝色的眼睛，几乎每张都在对着镜头笑。她随手往后滑，高墨川川记录了狗狗的成长，从缩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到他大腿高的大狗狗。
“叫什么名字？"凌麦冬一张一张慢慢看着，问。“Coach.
“这么帅？”
“嗯，陪我打球好几年，也和教练没分别了。”凌麦冬停在一张照片上。
画面里，高墨川坐在空旷的球场边，靠着护栏睡着了，Coach趴在他腿间，同样睡得很沉。一人一狗，周身都被球场的暖黄灯光映得暖洋洋的，高墨川一手抱篮球，一手抚着小狗的头，很幸福。“为什么带着小狗一起打球？”
别人养狗，是狗离不开人，高墨川却反过来。小时候他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依赖，家也好，朋友也罢，甚至是情绪，都可以自己消化，唯独篮球不行。
冬天的早晨很冷，风声鸣咽，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出现在球场是一件特别磨练心性的事情。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被放得很大，甚至都有回音，显得人更少了。那时候的高墨川，身边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陪他热身，也没有人等他收球。
累了，只能自己坐在场边，听歌，发呆，把额头抵在膝盖上，自己和自己玩，或者干脆对着篮球说话。
说不出口的情绪，只有球知道。
有一天清晨，他出门的动静大了点，把还小的Coach 吵醒了。边牧精力旺盛，小小一团，摇着尾巴就跟了出来，他在场上投篮，它就在场边追球，他把球滚过去，它就当成奖励，兴奋得不行。那天他练得比平时久。
累到不行的时候，他直接靠着 Coach 坐下，平缓着呼吸，小狗趴在他腿边，身体温热，时不时凑过来舔一下他。
终于是有温度的会动的陪着他了，虽然也不会说话，但起码会动，也会叫两声，也就没那么孤单，疲惫好像也跟着消散得快。从那天起，他再也没一个人去过球场。
清晨练球，夜跑，训练，他都要带着 Coach，只要它在，多累多苦他都能撑得住。
得亏Coach是边牧，精力够旺盛，经得起陪他折腾，也省得拆家。高墨川回忆时候，左手搭着车窗，单手扶着方向盘，油门狠狠踩，配上他带点冷的侧脸，凌麦冬看了两秒，忽然心口一涩。因为她最懂那些感觉了吧。
那些寒冷的冬日早晨，她又何尝不是在一个又一个球场度过的，褚云辰打球时候，她和凌小冬玩。
褚云辰累了，他们抱着凌小冬一起玩。
褚云辰的十几年职业生涯，都有人陪着，有人鼓励他，有人照顾他，给他温暖的怀抱，听他讲话，或者给他讲故事。可高墨川一直是一个人。
一个人承受着一切，一个人吞下所有的苦和汗，一个人面对失败亦或是失败，但还是毅然决然走到了现在。
…或许这也是他黏人又重感情的原因。
凌麦冬给他喂了一颗柠檬糖，“那我以后多陪陪你这只小狗吧，像你样，做个黏人的主人。”
高墨川看她一眼。
他眼里带点感动。
感动之余，还有点想做点什么，但是一一现在在开车，先不折腾你。凌麦冬指尖一滑，本来是想切回上一张照片，却不小心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