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麦冬用余光看了眼高墨川。他动作没停,也没和她说话的意思。
其实分手后到今天,两人一直没说过话,分手前,高墨川大事情小事情都要和她分享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分手后就消失得彻底。连在路上遇见都当她是陌生人。
每天出现在同一个健身房,他在力量区,她去瑜伽房,好几次去拿水都迎面碰上,但高墨川都面无表情走开。
高王牌原来是那种,分手就连朋友都做不了,只能当陌生人的人。凌麦冬脚步顿了下,还是没回头。
而跑步区,高墨川又不爽了。
“高墨川,你瞪我干嘛?"张继委屈。
高墨川川沉默。
吴飞拍拍张继的肩膀,“你刚刚应该说,老板想吃什么我们陪老板去,说什么沙拉……”
张继焕然大悟:“哦……那明天再约呗,反正老板每天都来。”大大
天冷,风声鸣鸣,雨将下未下的,球场很空。灯没全开,只亮了半场,光线落在球场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高墨川站在三分线外,起跳,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开。他弯腰捡球,后退,站回原位,再一次起跳。又一次。
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被无限放大,篮球撞击篮板的闷响,一声一声,像有人在敲他的心口。
手感可能被北风吹走了,站在最熟悉的位置,无人防守,依旧投不进。高墨川跟自己较劲,肌肉因过度重复而发出酸软的抗议,但他只是麻木地奔跑、起跳、出手。
“眶当!"又一次力道过猛的打铁。
篮球重重弹开,滚向黑暗的角落。
高墨川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直接仰面躺倒在地。地板冰凉,背脊贴上去的一瞬间,反倒让人清醒了点。胸腔起伏得厉害,喉咙里像压着火,视线里是黑沉沉的云。像他心口那股混杂着不甘,委屈和无处发泄的怒意,像一团湿透的棉絮堵在那里,沉甸甸地坠着。
烦。
高墨川一天比一天烦,憋着,压着,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的烦。他抬手盖住眼睛。
风声渐远,意识慢慢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这样睡了过去,做了很多杂乱的梦。梦见比赛差一分,球投出去,视线里却没有篮筐,怎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得分,他运着球跑,追着篮筐,追着分,怎么追,都只差一分。然后,梦见凌麦冬。
她站在昏暗的光里,周身雾气笼着,但脖子上带着的蝴蝶项链发着亮。高墨川过去抱她,凌麦冬仰起脸在他怀里笑,项链不见了。“你喜欢我吗?"高墨川川吻她的额头,卷着她的发尾玩。她还是笑,就是不说话。
高墨川自顾自说:“喜不喜欢都行,我喜欢你,我追你……凌麦冬开了口,但高墨川的梦却断了。
刺耳的手机铃声闯进来。
“你在干嘛啊高墨川,怎么还没来,快点快点。”高墨川睁开眼,意识还在梦里,觉得张继的声音都有点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吴飞又说:“桑梓,你再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里…”桑梓答:“问过了,老板在路上,很快到。”高墨川彻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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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的生日 party 办在他家院子里。名义上的主角是他,但从吃饭开始,满桌女生盼星星盼月亮等的人都是高墨川,问来问去都是一一高墨川怎么还不来,高墨川去哪里了,高墨川还来吗?美食都堵不住她们想看男神的心。
一个小时后,高墨川终于出现了。
他太高,进门时微微低了下头,黑色假两件长袖T,搭配灰色工装裤,身上带着寒气,表情一如既往的冷。
即便如此,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高墨川抬了下下巴,示意张继过去坐,他要坐吴飞旁边。张继一脸为难。毕竟林碧瑶的舍友们早就“贴心"地给高墨川留好了位置,她们来这个聚会,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