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怨憎。那些不够正面的、晦暗的情绪一扫而空。她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脊背,这是个艰难的动作,他抱她抱的的太紧,而又太过用力。宋半夏平日里觉得李修竹很伟阔,肩宽腿长,他将她揽在怀里时能够帮她挡住大半的风和雨。可是当她伸手抚摸到他的脊背时,她却发现,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坚不可摧,甚至有些羸弱了。羸弱这个词听着跟他绝不搭边。可是宋半夏发誓,此刻,她并没有用自己充满滤镜的眼睛去看他。再没有比这个词更合适的了。
她想了想,可能时因为他身上、灵台中那种若隐若现的魔气。那些魔气。
她感到一种紧迫感。
倘若一个修士道心足够坚定,那么即便心中生了一些魔气也终将会消散。但是李修竹灵台上的魔气往往在消逝一点之后又生出来。宋半夏为此忧虑了一阵。
不过此刻显然并不是谈论此事的好机会。
她待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脑海中忽然闯进一个画面,那是个大雪弥漫的日子,承云宗的山顶的山顶飘着雪花,一个身着薄衫的少年跪在惩戒崖的石壁前一遍又一遍地刻着宗门规矩,忽然,他停止了动作,转头朝她看来,眼神冷冷的带着些许的不耐。
宋半夏一下子惊醒,她在李修竹的怀里打了个哆嗦,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山峰和他眼中的冷意。那是谁?他为什么长着和剑君一样的脸?
宋半夏并不觉得那个少年是李修竹,因为二人差的太多了。李修竹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豁达的、随性的,而那个少年紧绷的像是根随时会断的弦,那藏于冰雪下的、尖锐的情绪,都让宋半夏确定一一那绝不是他。她不清楚自己眼前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一时怔愣了片刻。雕花的窗户透进来点点的天光,但很快又消逝,不过无人注意到。不管是宋半夏还是李修竹都并不想去打断他们之间这种亲昵的、令人大脑昏昏的相处。
他们抱了很久,什么都不做,就在窗户边上抱着。李修竹伸出手,用曲起的食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他的手指宽而长,除却练剑的痕迹,再也没有其他痕迹了,如果不清楚他的过去,单看他这个人,或是单看他这只手。那么宋半夏一定以为,这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他擦着那些泪痕,轻轻的、如点水一般,从她的眼尾到鼻尖,再到浅色的唇,从上唇珠到唇角,再到她的下颌,逐渐的再往上循环往复。他那双深色的眼瞳凝望着她,不再仅仅有包容,而是变得柔和,变得令人不能直视。宋半夏早已垂下眼去,尽管如此,宋半夏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涌上了血色,她想,他一定看到了。
她的心脏随着他指节的晃动而晃动,坐过山车一样,连呼吸也变得短促,太过羞耻,她不由得又去咬紧自己的下唇,但紧接着,就像她曾经预想过的那样,他用拇指撬开了她的牙关,使她不能再闭合唇齿。她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嗯的一声,随即撇开头,怨憎一样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李修竹沉默了一下,也偏了偏头去看她的神色,实际上他们都知道,那些怨憎一样的话不过是女子对着情郎撒娇时候的话。不过李修竹还是认真问她:“我哪欺负你了?不让你咬自己的唇就算欺负你吗?好,那你继续咬,我走了。”李修竹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果真,她立刻将头扭了回来,并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气冲冲的、不敢置信的、可怜兮兮的。他对着她勾起唇角的笑,又将自己的手指凑了过去,说:“你瞧,你的唇已经这么红了,不需要你再去蹂躏它了,你如果想咬就咬我的手吧,至少它不会喊疼。”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它不会喊疼,你也不会喊疼吗?”
“你试试看?”
宋半夏毫不客气,但她不想咬他的手,而是扒开他的衣服,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起先她只是试探一下,可是当她发觉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