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
宋半夏不明白他的思路为什么能跳的这么大。李修竹说:“你可以躲开。”
宋半夏果真躲开了,任由他吻到她的脸颊上。李修竹顿了顿,他凝滞了很长时间,然后起身,低头看着她,他没想过他会躲,这让他又一次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境中境里她的下坠,她所说的过去与爱,难道都是假的吗?他不信,她分明有机会离开他,或是藉由境中境杀死他,可是她没有,她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身边,直到他们一同坠落那片执念的深渊。“你爱我,是吗?"李修竹问她。
与其说是问她,不如说是求她,他求她说出那个答案,那个他错过了一百多年的答案。
若没有那么深重的执念,她为何选择将刀剑对准她自己的胸口,又为何不肯释怀?
宋半夏眼眶终究还是红了,吧嗒吧嗒溢出泪来。她知道他会慌乱,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她喜欢他因为她而慌乱,那让她感觉自己是被他爱着的,像是仁么易碎的宝物。
她不想成为易碎的花瓶,她知道自己不是,可是,她贪恋这种受他珍视的感觉,所以从来不肯在他面前袒露心性。
李修竹伸出手指将她的泪一遍一遍拔掉,擦不净,他便继续擦,直到她开口指责说:“你凭什么说我两面三刀?”
那句话分明不是他说的,李修竹感到错愣和无奈。“我没有那个意思。”
宋半夏说:“你不喜欢我的性格,那你一开始提亲的时候就该说!你从来没说过!这不公平!”
他不知道其中到底哪里不公平,若说不公平,那他觉得,分明是她对他太不公平了。
“那你凭什么说不喜欢我?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为什么要答应跟我的求婚?这会让我觉得,"他顿了顿,凝视着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会让我觉得,你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那么讨厌我。”
宋半夏哑了火。
她闭紧了嘴巴,不说一句话。
李修竹却并不停下来,他一字一句、毫不相让地说“你喜欢幻境中的我,那与现在的我又有什么不同?你分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肯说?”“我说了!"她嚷道。
李修竹没被她的气势吓到,反而猛然往前迈了一步,手将开着的窗户缝推上,将她困在自己怀抱里。
他说:“可我不信。”
宋半夏觉得他实在咄咄逼人,她胸腔起伏了两下,一口咬住了他捧住她脸的手。
她咬在他的虎口处,用了死力气,很快见到了血腥气。李修竹蹙着眉毛,不喊疼,也不躲避,任她发泄她的愤怒。宋半夏感觉自己冰凉的额头一热,有什么落了下来,她以为是她的泪或外面的雪,可很快意识到不是。
那滴泪不属于她,而是属于眼前人的。
她松了松口,抬眸看向李修竹。
他的眼眶和她的眼眶一样红,里面是自责和一些复杂的她看不太懂的东西。“你倘若讨厌我,又为什么会把我们的相遇记得那样清晰?”宋半夏自然有话怼他,可是她忽然说不出口了。她本来想说,她有了合欢道的秘籍,她有可能是合欢宗这一代的圣女,她打算修秘籍去了,不跟他纠缠了,她要跟他合离。可是如今,似乎都为时已晚了,她错过了说出那句话的最好时机,她的怒火已经被他的包容和眼泪熄灭,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第三次见面,她便又爱上了眼前这个人。
“你也喜欢我的是吗?从一开始。"他问她。或许是他语气太过温柔,或许是他用了′也',她终于没有再藏着掖着、没有再逃避。而是从口中挤出一个"嗯′的音节,磕磕巴巴,满怀真心。李修竹抱住了她,紧紧的、用力的,像是要把她揉到骨子里头。怎么会这么愚蠢呢?他痛骂自己。
记忆犹如潮水,从灵台变得破破烂烂的封印中渗出,从那久远的时间里来到他的面前。
他隔着那记忆之海,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