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冬日的阳光一样失去了最后的温暖。这更使宋半夏心脏绞痛,觉得自己十恶不赦起来。她的确在这些年被他惯的过于娇纵了,以至于不自觉的觉得自己理应拥有更多。倘若他不给她那些更多,她就陷入到对他的怨憎之中。
李修竹说“我以为那宅子一直会只有我一个人,可后来来了你,你又带了更多人。所以当我再次见到那个宅子,就有些不敢认了,因为那确实热闹的好像一个家。”
他并未记起那些她与他曾经的过往,可此刻却头一次那么想记起。记起她与他的点点滴滴,尽管那些点点滴滴是他曾经的罪行。他说:“情劫丝的事情,我很抱歉。”
李修竹觉得自己大抵也被情劫丝控制了,以至于说起了言不由衷的谎话:“我是想说,如果你仍喜欢沈广陵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骗人。
只要想到她要离开他,只要想到她同沈广陵言笑晏晏的场景,李修竹就已经恨不得将那沈广陵砍成七段了。可他说的却这样包容,好像他是一个多么善解人的好人。
他目光包容地看着她,胸口的血已经止住,但他仍着手捂着,苍白的面色却使他的唇更鲜红了。
宋半夏说“我说了我不喜欢沈广陵,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怎样判断她说的是不是言不由衷地谎话呢?他没法判断,所以这样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不知是在安谁的心。
李修竹望着她,似乎并不相信。宋半夏双手缓缓结印,一个治疗的法阵很快出现在她的手中,她于阵法上的确有些天赋。她将手贴在他的伤口前,催动体内灵力,一点一点地将他的伤口愈合,灵光将她的眉目照亮。她说“如果剑君不信,那就解开我的情劫丝,到时候我会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地再重复给你。”这句话太过诱人,以至于李修竹没能再第一时间拒绝。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她在他的故事中已将自己的决定做完。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有要伤害他的冲动。宋半夏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就算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有多么的想立刻反悔,但他苍白的面色却比她的决定更刺伤着她。
李修竹放下自己捂在胸前的手,上面的伤口已然愈合。宋半夏说:“就算解开情劫丝,你也要带我去找那个阎八荒,我要看着你们教训他。”
李修竹没有答话。
灵力暗去,她放下了手,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沉默。宋半夏看了他片刻,在他张嘴前,拿自己的小指牵住了他的小指。她勾了勾他的小指,偏了偏头看他,眼睫上还带着点泪花,说“早知道我就找闻奈多要点合欢散,刚刚趁你喝茶的时候,给你也下一点了。”李修竹的头发散在身前,眉目深而晦涩。听到她这样说,垂下去的手指蜷缩的一下,将她的手指攥住了。
宋半夏低头,抽了抽,没抽出,便伸开自己的其他手指,去深入他的指缝,使自己柔软的手跨越他温暖的掌心,到达虎口处。她喜欢他握剑时留下的薄茧,好像从其中能隐约窥探到那些没有她存在的过往。她抬抬下巴,挪动身体,将冰凉的唇贴在他的脸上,然后离开,微微低头看着他。
灵灯炸了一下,屋内气氛也好像开始变化,外面一层又一层的大雪给大地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二人的眼睛中好像拉出了细细地密密地丝。李修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宋半夏。宋半夏见他不动,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外袍一角捏起,宽松的外袍很轻易话落,露出里面光滑的肩膀。她做的很顺畅,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神色。他们曾经的一百年里,玩过的花样太多,所以她才能悉知他的状态。李修竹握住她的手紧了起来,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她再度吻过来的时候,忽然偏开了头,她顿了顿。
湿热的呼吸交错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向上,宋半夏退了退,看到他深色到阴暗的眼神斜向她问“你的合欢散,下给谁了?”“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