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穿着一身雪白暗纹金色衣袍,抱着剑,倚在门边的李修竹。作为逍遥道的前辈,沈广陵不得不同他躬身行礼,只是声音有些冷“李剑君。”
宋半夏手中刚刚聚起来的术法瞬间消散了,极快地扭过头去,看到了李修竹,脚步就要往那边迈。
啪。
是赵琳拉住了她的手。
心情还算可以的李修竹勾起的唇落了落,一道剑气极为精准地扫过,赵琳痛呼了一声,松开了手。
宋半夏放手两个字根本没能说出口,待看到赵琳垂下去的手,滴答滴答地流了许多鲜血后怔了怔。
李修竹很少在她面前对他人动手,就算要动手也绝对是因为其他人先挑衅。虽说从前宋半夏也听说过李修竹的种种战绩,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但她仍没料到赵琳只是抓住了她的手,作为代价,眨眼间手上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几可透骨。
对于宋半夏来说,这似乎有些过了。
沈广陵手一垂,一道法器立刻显露在他手心中,他往前迈了一步,颦眉道“李前辈,你这是何意?”
李修竹在注视着宋半夏,注视她停住的脚步,看向赵琳的目光,静止的背影,他将她的一切都收到了自己眸子里。
她的喘息、她的衣角摇动的方向都使得他怀中的剑锋变化着。胸腔中涌动着的、那些与他道心违背的情绪像潮水,随着她的举动,一下又一下地袭击他的心房。
宋半夏看到赵琳手上的伤口静了一瞬,客栈气氛因为沈广陵的出手,很快剑拔弩张起来,宋半夏嗅闻到这个气息,在众人将她算作赵琳一道的人之前,立刻调转脚尖,跑到了李修竹身边。
李修竹伸手牵住了她向他伸出的手,将她揽到了自己怀中。那蠢蠢欲动的杀意压了下去。
他终于能够抽出空来,看向对面的沈广陵道:“你们一群人来为难本尊的夫人,反倒来问本尊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们宗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李修竹目光扫过扈欣。
站在前面的扈欣不免颤抖了一下,畏惧由心底而生,高阶修士的灵压使她难以反抗。
沈广陵倒是有心气,顶着灵压,走到了扈欣面前,看了一眼宋半夏。宋半夏确实生了三分心虚,毕竞她确实没吃到什么亏,李修竹要是晚来一会儿,她就该施法让沈广陵这不会说话的师妹给她"结结实实'地道个歉了。不过,宋半夏转念一想,是他们纯活该,谁让他们惹她的。这群稚嫩的弟子们是初出茅庐,所以才说话做事有欠分寸,但沈广陵带他们出来就该预料到了,宗里没人教他们规矩,自然有她这样的大恶人来教他们!于是她理直气壮地抬起了脑袋,一句好话也没帮沈广陵等人说。沈广陵把扈欣挡在了身后,说“我等并无意为难半……宋小姐,只是多年未见,叙了些闲话。”
“本尊听着可不像是闲话。"李修竹冷冷道。沈广陵静了静,抬眸,直视李修竹的眸子,道“李剑君明明都听到了,却藏在屋内不出,此刻出门,到底是要为夫人出头,还是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冒犯?”
这话确有一点挑拨离间的意味了。
李修竹将在沈广陵开口后不自觉要往前走的宋半夏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他垂眸看向宋半夏,过长的睫毛盖住了他半扇眼睛,使其看起来格外深邃晦涩。宋半夏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使她有点看起来像惑乱君心的妖妃,她抬眸也看了一眼李修竹,试图询问下李修竹原因。李修竹扣在她腰间的手上移,直接摁到了她脑袋上,把她的脸,压到了自己怀里。
宋半夏在他怀里眨巴了下眼睛,伸手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自己下巴。李修竹目光一寸一寸地将沈广陵打量过后道“沈大公子,你带人为难本尊夫人在先,不敬前辈在后一一”
话越说越冷,戛然而止,他手中的剑自动出鞘,万顷剑意朝沈广陵袭去。沈广陵抬手结印,挡住那剑印,不自觉后退三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