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笑道:“好,我不管,那你这东西…“他抖了抖自己手上,宋半夏丢给他的一堆小吃,“我也不管了吧。”
宋半夏连忙上前,摁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晃,眼睛睁大,想了半天,说:“我说,等一会儿要抽空给报社北海分社的社长去送新稿子,问茯苓要不要跟我一同去呢。”
李修竹“为什么不叫我陪你去?”
“咱们不是来报仇的吗?"宋半夏说,“你不去跟线人接头?”“接个头,又不用耽搁太长时间。"李修竹说,“难道你不想同我去?"他仔细看着她的神情。
“哪有?“宋半夏道,“行,那等会儿你陪我去好了。”李修竹这才满意,拎着宋半夏的东西,慢悠悠往前走。宋半夏对着他的背影撅了撅嘴,一偏头看到了目光一直落在马茯苓身上没移动的马忠,就算是街边的狗也该知道这人喜欢马茯苓。她心情落了落。
前方李修竹传来声音“还不走?”
宋半夏抬了抬头。
李修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俊俏的面容扭向她,眸光深深浅浅“又看上什么东西了?”
他的话听来给人一种被纵容的感觉。
宋半夏心脏扭紧,垂在衣袖里的手握了握,留下些许印记,街上人声嘈杂,他们站在流动的人群中望着。
北海的风比中洲的风要冷,越临近海边,越带着湿哒哒的水汽,路边积雪重。
她身上的白色毛领像草地,一会儿倒向这边,一会儿倒向那边。须臾,宋半夏朝李修竹大步跑去。
站在他的面前,却发现他两只手都满了自己买的东西,已经没有空余的手来牵她了。
她呼出的气息白茫茫,模糊了二人的双眼,使她看向他时,总带着一层虚幻的光环。
李修竹站着等了她片刻,手中的东西多而杂,让他看起来像一颗挂满礼物的树。他想,真糟糕,一点也没有他逍遥剑君的往日风范。他本可以将这些东西收到芥子里,可又怕她想要时找不到,于是只能就这么提着,等到她想起来,低头去寻,打开纸袋尝一口。一盒马蹄糕、一盒胭脂、一包酥饼、一瓶酒酿……这里有太多东西了,她喜欢的也太多,匆匆买下,匆匆忘记,徒留那盒马蹄糕在寒风中变得冰凉而刺骨,最终被她厌弃,转头又看向街边其他的糕点。宋半夏左看看右看看,转身跟李修竹并排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她深吸了一口寒冷的气息,伸出手揪住了李修竹的袖子。或许是为了打架方便,他宽大的袖子常常在小臂到手腕处束起,看着就很利落而潇洒。
不过,现如今,他挂了这么多东西,要潇洒也难潇洒起来了,而她又伸出了手揪住了他的衣衫,就更使他多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这下他就彻底没法潇洒了宋半夏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愧疚,可却仍没有松开手。她想,这条路,如果能再长点就好了,她不怕累,也不怕寒冷,如果人群再拥挤一点就好了,她不怕人潮,也不怕抗争。其实说来说去,她只是想跟他能待的时间更长一点,彼此能离得更近一点。宋半夏抬了抬下巴。
其实说来说去,他只是想跟她能待的时间更长一点,彼此能离得更近一点。李修竹于心中默默叹息。
米
马茯苓见宋半夏二人一前一后走远,并没有着急赶上去,只是看着那二人背影,心里的那颗疙瘩,仍没有散开。
“怎么了?“马忠问。
他把正在沉思的马茯苓吓了一跳,马茯苓扭头看向他,刚想说什么,忽然脑袋里蹦出宋半夏提出的计划,顿时闭了嘴,眸子往下落,落到了他突出的喉结上,霎时被蛰了一样撇开了脸。
“没事。"她说。
马茯苓率先抬脚去往前走去,马忠尽职尽责跟在她身后,好像她还是那个马家不受宠的小姐,好像他还是马家那个沉闷恼人的客卿。一步两步三步。
她从前面的人群里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