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个不断带给他惊喜的变量，此刻正曲膝跪坐在他身上，毫无防备地暴露出脖颈与后心，一次次将最脆弱的部位送到他掌下。嘴上喊着“大哥"，看起来忠心不二，也确实为他所用。琴酒却清楚，最初只是他没得选，后来是这个人一贯良好的适应力。就像寻找容身之所的幼兽，无论被放进什么形状的窝都能安然入睡，哪怕布满尖刺、不舒服也能迅速适应。
琴酒准确找到了形容。
这个人选择容身之所，从来与容器本身无关。正如猫可以柔软到可以塞进任何容器，真狩阳向同样可以塞进任何框架。他可以存在于任何环境，适应任何角色，却从不会真正属于哪里。1倘若一个没看住，他会从手心的缝隙滑走逃离，或者从这个容器跃入另一方容器里，轻巧地跃向下一个落脚点。
琴酒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后脑：“还不下去？”阳向慢吞吞地从琴酒颈窝里拔出脑袋，那处皮肤因为相贴的温度很是舒适，他犹豫抬起眼，对上那双暗绿色的眼睛，像是逡巡领地一样打量上下左右，确认其中没有一丝不耐，更没有下一秒要拔枪而起、干他脑门的风险，于是又理直气壮地把脑袋理了回去。
“不要。"手臂甚至收得更紧了些。
琴酒声音瞬间冷了：“…需要让我提醒你任务？”“我在看。"阳向呼吸闷在他颈侧，“交易开始了，大哥你不是也在听。”系统面板正实时转播着酒吧监控。
苏格兰正在和交易对象接头，和一般朋友聚会没差，一切正如组织要求的进展推进。
阳向知道琴酒带着监听器，这款新研发的监听器很小，掩盖长发下，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阳向自然没有胆大到去掀领导的头发，扒开他的耳朵得意洋洋地说看，我看到你这里有监听器。
但他有系统，很是嚣张。
琴酒动作微妙地顿了下，勾起危险的弧度：“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我装什么了？每次大哥问，我不都老实回答？你没问的，我怎么知道大哥想听哪部分。"阳向瞪大眼。
“诡辩。"琴酒冷笑。
“那大哥直接问嘛，"阳向得寸进尺蹭了蹭，“大哥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真狩阳向居然敢这么有恃无恐。
他当然有恃无恐。
首先，主系统既然敢当着原著民的面给他切换形态，就说明根本不在意琴酒察觉端倪。要么是判定琴酒猜不到什么，要么是认定即便猜中也无妨。其次，这是琴酒自己看到，又不是阳向本意暴露。他最坏不过三种结局：主系统回溯剧情，被世界意识抹杀，或者被琴酒一枪崩了。
既然如今他好好的。
阳向想，那就是可以这么嚣张。
“我不感兴趣。"然而琴酒慢条斯理说出这话。<1“…“阳向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浑身不得劲不爽利，“我都准备好坦白了，真不问？”
琴酒眼神意味不明。对他而言，能轻易宣之于口的秘密，不值得探究，而真狩阳向轻易出口的东西，也并非所有问题的关键，或并非能够一举解决问题的关键时机。
他也更享受亲手剥开谜团的过程，由于被揪住某个关键的点，对方涨红脸、含糊其辞、支支吾吾地给模棱两可的回答，而自己却早已将这整个人都剥光纵是这样，也不会受到对方任何阻拦，反倒自愿给琴酒递上工具，或者对方彻底在他面前袒露柔软的肚皮，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真狩阳向事无巨细的坦白，只是琴酒要的结果。如今正是这样的局面。
琴酒真正感兴趣的，是真狩阳向背后的那个东西，甚至连这家伙都未必知晓，或者也许没权限知道的真相。
无论那个东西是肆无忌惮，不屑于在琴酒面前暴露到这种地步，还是顾及某个人而无暇在他面前遮掩。
真狩阳向背后那东西的能力，必然，超于自然、超出常理。最关键的是，那东西所有焦点只在真狩阳向身上。给他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