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好贼啊。
我耸了下肩膀,表示自己知道了。
空调的风把她的碎发吹散,光落在她的脸上,让人无法看得分明。我想了下,又问:“去见过苏晏禾了吗?”
“没有,苏总并不在意公关总监的更换。"邱艾琳笑着,补充道,“辛导,你现在有一票否决权。”
我挑了挑眉,语气半真半假:“我要是否决了怎么办?”“那我就回去继续做乙方。”
“乙方啊。"不知道怎么的,我会想起了温煦白那天说自己是个没话语权的小乙方的画面,无奈地笑了笑,我捞着抱枕,靠在沙发上。身侧的邱艾琳身影模糊,同样都是做公关的,但和温煦白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我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出声道:“那还是不要去做乙方了。”“那未来的日子,我们合作愉快。“她主动站起了身。我同样起身,与她握手。
外面的蝉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带着一股热浪与车鸣。我偏过头瞧了下,继续问道:“我这次住院的舆情,是你处理的吗?”“不是。"邱艾琳回答得极为爽快。
嗯?那是谁?温煦白吗?
邱艾琳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很快告别,离开了病房。当门彻底关上后,我才重新坐了回去。摸索着拿起桌上的水杯,我浅浅地喝了口,心底隐约有着猜测。
窗外的蝉鸣与阳光一起构成了让人昏睡的产物,我起身再次坐回阳台上面,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暖融融的世界。温煦白是对的。
旧的朋友离开了,才有新的朋友的出现。<1住院一周后我终于被准许出院。《玩家》已经上映,路演因为我突发的肠胃炎被迫中断。作为导演,这段时间我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回到家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RGP眼镜,打开客厅的音响,播放Evelyn Hart的新歌。恣意又详实的女声,在房间内回荡。<1然后我开始了大扫除。
从业这么多年,赚了不少钱。这个圈子从来不缺有钱人,他们总爱围坐在一起说些投资的事,某某和某某某一起投资了某互联网公司,xx和xxx分别创立了自己的火锅店和奶茶店品牌,诸如此类的生意经。热火朝天的好像是韭菜田里手握镰刀等待收割的农民。但我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除了签约观景时拿到的小份额股票,以及为了表忠心而入股秋旻印象,我再没别的投资。就是名下的房子也只有博悦居一套。
账户上的余额会让我产生安全感,我喜欢自己葛朗台的生活。<1买下这里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次任一枝轻易闯入博悦居,我就知道那个地方不再安全。而偌大的邺城,比博悦居安全性还要高的房子并没有剩下多少。我原本打算买个相对便宜一点的,可昙总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随手就给我指了缦合,说有员工优惠。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于是我就买下了这里。刚搬进来确实非常不适应,这房子太大,太空。白墙、长廊、落地窗,我随便说句话都会有回音。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甚至,我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我可以自然地布置室内,放下自己无聊时画下画,听算得上吵闹的音乐,肆意更改原有的装潢,一切只要我高兴。
冰箱在远处低声嗡鸣,我并不觉得吵闹,只因为这是我家的声音。我细细地用吸尘器吸过每一个角落,擦亮摆件,清点那些该丢掉的旧物。尘埃在暮色中一点一点被我扫进时间的尽头,等到一切结束,我去洗澡。1洗干净的辛年这才被我允许坐在沙发上。<1瘫在沙发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地板清洁液的味道,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酒柜上。
上次温煦白来家里带来的酒还没有喝。
犹豫了下,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辛辛年年):在吗.gif
在等待回复的时候,我猛然想起,忘了什么了。我立刻起身,赤脚走到自己不怎么去的储藏间。
上次温煦白妈妈送来的东西,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