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侵(1 / 4)

第129章寸寸侵

时辰尚早,天色蒙蒙。<1

院里潮气未散,枝叶间残着夜雨的湿意,惊刃抱着糯米,在廊下踱了两步。她一会儿仰头看树,一会儿低头看地,连身后有人走近,都没察觉。“蹲这干什么呢?”

一道声音贴着耳后响起。

柳染堤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弯着腰,从她肩侧探出半张脸:“又在试图装蘑菇?″

惊刃一激灵,肩背瞬间绷紧,连带着将糯米都跟着抱紧了一点。1她暗暗心心道:染堤怎么跟糯米一样,走路没点响动的,忽然就能冒出来。1惊刃连忙回过头,小声道:“没,就…出来随意看看。”柳染堤打量了她一眼,从紧绷的肩线,到泛红的耳尖,一寸都没落下。“随意看看?”

柳染堤幽幽道,"昨日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心虚?”“不乖乖当个软枕给我抱着,不等我睡醒就自个跑了,你说吧,该怎么赔罪?″

惊刃小声辩解:“我这不是怕吵醒你么……就想着出来走走,晚些再回去。”柳染堤笑了一声。

她背着手,踩过庭院里落了一地的湿叶,“簌簌"细响中,向着惊刃走过来。一步。

又一步。

惊刃明明见柳染堤的手正背在身后,可偏偏,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她。

纤细的,柔韧的,猫猫祟祟地攀上身子,贴合着腰肢,一寸一寸地缠绕着她。

黑衣被勒紧了一点。

极轻、极慢。

惊刃呼吸一乱,下意识地唤道:“……染堤?”柳染堤没动,那一条藤蔓却犹自顺着腰线游走,转而缠上惊刃的腕骨。细小的叶片钻进她的掌心,攀过指骨,一圈又一圈,沙沙作响。惊刃喉间微紧,五指下意识地想收拢,却被那藤蔓顶住,撑开了几分。“染、染堤。”

她多了几分慌乱。

柳染堤语调懒懒,含着一丝笑意:“小刺客,一声声喊我做什么?”“你叫得倒是乖巧,可惜呀,再好听,也抵不过你偷跑的罪过。”柳染堤又踱近了一步,仍旧是背着手,藤蔓却攀过胸前,又缠上脖颈,墨叶如小猫似的,蹭了蹭惊刃面的颊。

她笑得温和有礼:“柳惊刃妹妹,欠的债,总归是要还的,你说是不是?1”惊刃:…”

呜。

这会儿就算神仙显灵、菩萨下凡、糯米喵喵说情,怕也是无济于事她完了。

幸好此时是清晨。

幸好这是在客栈的院落里。

檐下水声未歇,远处立着几名风尘仆仆的江湖游侠,正低声交谈。柳染堤瞥了一眼,掂量着分寸,黏人的坏心思这才慢慢收了回去,姑且放了惊刃一马。

惊刃暗暗松了口气,抱着糯米快步上了马车。两人落座,柳染堤兴致勃勃地提议要驾车,惊刃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她死死攥着缰绳,结结巴巴找着借口:“不用了,这段路不好走,我来就成,染堤你歇会吧。”

柳染堤撇撇嘴,倒也没再坚持。她把糯米抓来,往膝上一放,当作现成的“书架”,舒舒服服地翻起从惊刃那顺来的小画本。马车驶入林中。

林道静谧,枝叶新绿。阳光从树冠间漏下,斑驳地落在车檐上。车檐最边上挂着一枚贝壳风铃,左侧则多了一截用泥捏成的糯米藕莲藕节节分明,切口处露出圆润的“糯米”,一粒一粒,抹了点浅浅的色,模仿刚出锅时裹的糖浆。

两人的下一站。

名为“古州”。

此为西南山地的一隅,是一片依山傍水,却命途多舛的贫瘠之地。史载,因连年洪水,河道改道,梯田尽毁,此处曾发生过两次骇人听闻的饥荒。

一次持续三年,一次更是五载有余。

人们不得不带着襁褓中的幼儿、年迈的双亲,或撑着仅剩的一口气,向东边的富庶州府迁徙。

“我对童年印象不深,只记得生母是其中一个小村的佃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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