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的某人。岩壁与穹顶几乎被藤蔓铺满,枝条交错,垂垂落落,抚过她的发隙,又触及肩头。
柳染堤就坐在藤蔓之中。她抱着自己,额头埋在膝间。那件熟悉的黑袍披在她身上,袖口宽大,衣摆拖在藤叶间,被枝条勾住一角。
惊刃听见了什么,很轻很轻的,压抑着的抽泣声。柳染堤缩在藤蔓间,肩背发抖,似一只像被风雨打湿的,瑟瑟的燕。惊刃心口一紧,几乎没来得及细想,快步走了过去。“主子?“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您这是怎么了?”柳染堤没抬头,肩膀一耸一耸,反倒哭得更凶了。惊刃慌了神,半蹲下来,伸手去扶她的肩,又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膝间捧出来。
柳染堤偏过头,抬手推了她一下,力气不大。“别过来,"她用手背抹着脸,泪水却越抹越多,“你肯定是讨厌我了,不要靠近我。"<2
惊刃都懵了,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讨厌您呢?”柳染堤望来时,鼻尖泛热,眼眶一圈绯红,水色盈盈。泪意缠在睫毛上,不肯落尽,只在面颊拖出细细一道痕。“我昨日真的很过分,对不起,我实在是一下子被气坏了。"<2她抽噎着说下去,“你把我塞进那尊观音像里,我一醒来,四周都是黑的。”
“我吓坏了,喊了你好多声,都没人应我。”柳染堤委屈道:“我孤零零的,摸索了好几个时辰,才找到机关。”观音像并不算大,机关位置也不难找,再如何也不可能要摸几个时辰。只可惜,榆木脑袋已经不能思考了。<2)
惊刃只觉得心疼得厉害,懊悔不已:“对不住,是属下考虑不周。”柳染堤抹着泪,又道:“后来,我抱着那颗夜明珠,在落霞宫里到处找你。"<1
“结果就只找到被砍得横七竖八的主殿,还有好多血,瞧着可吓人了。惊刃连忙道歉:“对不住。是我与玉无垢在那处动手,没收住力。”柳染堤继续道:“我担心得不得了,到处找你,”"好不容易才问到一点消息,追过来,却看见你差点被那个坏傩母杀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惊刃,控诉道:“你说,我能不慌么,能不怕么?″
“我一着急,就把你给绑回来了,又一着急,对你做出那种事情。”她说着,眼泪又落下来,打湿惊刃的手:“我肯定吓到你了,你肯定不喜欢我…"<1
惊刃急得不知该先解释哪一句,连声道:“没有,真的没有,您别这样想。”
柳染堤越哭越委屈,抬头看她,眼泪汪汪的:“小刺客,你还说没有。“你又是′属下',又是′主子'的,连姐姐都不愿意喊,你明显就是讨厌我了。”
柳染堤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裹进那件黑袍里:“算了,你走吧。"4“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洞里,孤独终老算了。"<1惊刃的脑子一片空白。
该怎么唤她?榆木脑袋飞速运转,想起惊狐唤她柳姑娘,惊雀唤她染堤姐。自己或许,可以结合一下?
惊刃纠结好久,小心翼翼道:"染…染堤,我没有讨厌你。"3柳染堤一下望过来。
乌瞳又黑又亮。
方才杂乱无章掉着的眼泪,说停就停,只剩下一点水意,眼底全是笑。“你刚刚叫我什么?"柳染堤歪了歪头,期待地看着她。惊刃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发热,却还是认真道:“染堤,我没有讨厌你。”
柳染堤一下凑了过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亲亲热热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真的?”惊刃还没反应过来,刚被她亲完唇角,脸颊也被柳染堤亲了一下。柳染堤软声道:“小刺客,你真好,我可喜欢你了。”“你昨天可是言之凿凿答应我,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惊刃茫然道:"嗯嗯。”
她任由柳染堤亲着自己,心里生出一种迟来的、微妙的感觉:她好像被算计了。<1)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