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她连眼皮都没抬,只道:“所以呢?”
容寒山接着道:“蛊林封阵维系着周边数十里百姓的安危,我们愿意为你开阵,可是担着极大的风险。”
柳染堤平淡道:“劳烦有话直说。”
容寒山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噎得胸口一堵,索性挑明了来意:“开阵可以,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期限。”
“两日,如何?”
她眼底是晦暗的恶意。
“此行给你两日为限。若两日内你与影煞未归,我们将重新封死蛊林。”“你应当明白,若你们不能如期归来,便证明林中凶险远超先前所料。她一字一顿道:“届时为顾全大局,我们只能将封阵彻底封死,断尽一切祸患外泄之机。”
“容寒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苍迟岳火冒三丈,剑眉倒竖,一步踏出。她伸手就要去拎容寒山的衣领,肩头轻甲交叠,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暴躁的轻响。
柳染堤一抬手,指骨虚压在苍迟岳腕上,力道不重,却硬生生制住了她的动作。
她神色未变,面对着众人,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可以,两日足够了。容寒山眼角狠狠一跳,她本还指望对方至少露出一丝犹豫,她也能顺势再嘲讽上几句,谁知这人接得竞这样干净利落。她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了一句“疯子”,袖下一紧,便退回三宗之间,与苍迟岳隔着一线站定。
齐昭衡一直沉默着,望向柳染堤的目光里有忧虑,也有一丝期许。她指间一动,抬手作了个令。
得令之后,剑阵、机关、符篆三股力量同时催动,交织错落,于一处镇石旁,缓缓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蛊林深处积压多年的浊息趁势涌出,浓浓白雾从裂口深处翻滚,带着一股陈旧到发黏的腐朽气息。
柳染堤头也不回,一步迈入其中。
惊刃亦紧跟着踏入。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被白雾迅速吞没,封印随之在她们身后闭合。镇石归位,三股力量再度纠缠如一,山风依旧,林声如常,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四周白雾翻涌,树影模糊,连近处的树干都看不清形貌,只能隐约看见一些扭曲的轮廓。
惊刃刚踏入蛊林,脚下立刻一陷。
她皱眉低头。
与外头干燥的山土全然不同,脚下的土壤黏腻、湿软,靴底陷进去,仿佛踩在一层腐烂的血肉之上。
四下寂然无声,鸟不鸣,虫不啾,连树叶摩挲之声都不曾响起。柳染堤虽是走在她前头,但刚进入封阵后,便候在林缘,没有再前进一步。她眼巴巴等着惊刃走进来,一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小刺客,小刺客。”
惊刃正低头察看泥士,被柳染堤突然一下抱住,耳尖泛红:“主子,怎么了?”
“没什么,“柳染堤道,“我瞧着你,越瞧着越喜欢,越瞧越可爱,就是想挽着你走。”
惊刃:…”
咦?
主子说我可爱,这是什么意思?惊刃耳尖更热了,她有点迷糊,被柳染堤半拖半带往前走。
只是没走两步,惊刃忽然停下。
白雾滚滚而动,从四面合拢,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就连柳染堤挽着她的手臂,都仿佛隔了一层水雾,虚虚缈缈。
柳染堤皱眉:“怎么了?”
惊刃没有立刻回答。她凝神打量四周,将心底的猜测一寸寸落到实处。两人刚才路过的一株枯树,此刻竟又出现在前方,枝桠的折痕一模一样;不远处那块长满暗绿苔藓的石头,也似乎第三次从眼前掠过。风向早已乱了,
根本分不出东南西北。
惊刃将她护了护,低声道:“主子,我们似乎进了一个幻阵里。”柳染堤一顿,“幻阵?可明明-一”她话到一半忽然改口,“那现在怎么办?”惊刃敛气凝神,细察四方气机流转,心知这绝非常见的困步迷阵,瞧着,倒更像是落霞宫一脉最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