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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 三月天
到了这里,土着们明显放松下来。他们示意林昭棠等人可以喝水。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众人扑到泉边,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痛饮起来。清冽的泉水涌入喉咙,仿佛滋润了即将枯萎的灵魂。
林昭棠也小心地喂阿海喝了几口泉水,小家伙咂摸着小嘴,脸色似乎都好了一些。
她仔细观察着这些土着。他们不吃熟食,而是直接生食采集来的野果和某些植物的根茎。他们用一种打磨过的贝壳和锋利的石片,与望潮村渔民携带的、所剩无几的铁器进行着简单而谨慎的交换。
最让林昭棠感到惊异的是他们的信仰。他们没有庙宇,没有神像。但他们会在饮用泉水前,用手指蘸水,轻轻弹向四周的树木和土地;会在采集果实时,留下最大最饱满的那一颗;会在经过某些特别巨大的古树或形状奇特的岩石时,驻足片刻,低声吟唱着什么。
那个年长的土着,似乎看出了林昭棠的疑惑。他指着一棵挂满藤萝的巨树,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然后指向远处传来海浪声的方向,最后,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说了一个词。
林昭棠听不懂那个词,但她从对方那肃穆而虔诚的神情中,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他们的神,不在天上。
在珊瑚礁里,在椰子树上,在流淌的泉水里,在滋养万物的土地里,在咆哮与平静交替的海浪里。
万物有灵。
这是一种与望潮村崇拜妈祖、与青禾原祈求龙王截然不同的,更为原始,却也似乎更贴近“天地”本质的信仰。它不寻求某个特定神灵的垂怜,而是对孕育一切的自然规律本身,抱持着一种朴素的敬畏与感激。
在土着部落的帮助下,林昭棠等人暂时安顿下来。泉水和充足的食物(野果、鱼类)让他们的体力逐渐恢复。吴伯虽然依旧虚弱,但终于从持续的高烧昏迷中苏醒过来,只是精神大不如前。
一天,林昭棠跟着几个土着女子去海边采集贝类。她潜入那片琉璃般清澈的海水,近距离看到了那些在海底盛放的珊瑚礁。
近看之下,这些在远处显得美轮美奂的珊瑚,呈现出更为复杂和……残酷的真实。它们确实是“森林”,由无数微小珊瑚虫的骨骼堆积而成,美丽,却也是死亡的累积。它们枝杈丛生,为无数海洋生物提供庇护所,本身却又无比脆弱,轻易就能被风暴、或被更大的生物碾碎。
她伸手,轻轻触碰一块鹿角珊瑚。触感坚硬、粗糙,带着死亡的冰冷。阳光透过海水,在珊瑚丛中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鱼儿在其间穿梭,生机勃勃。生与死,美丽与脆弱,庇护与毁灭,在这片珊瑚礁中,如此矛盾而又和谐地共存着。
林昭棠忽然想起了周墨白的话,想起了陈怀安的经历,想起了吴伯在黑潮上的悲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青禾原的禾苗,望潮村的渔船,这南洋的珊瑚……何尝不是如此?
天地(自然规律)何曾偏爱过谁?它赋予禾苗生长的阳光雨露,也降下旱魃虫灾;它给予渔民丰饶的渔场,也掀起吞噬一切的风暴;它造就了珊瑚礁这海底乐园,也任凭其被摧毁、被重建。
万物皆在规律的巨轮下,荣枯有时,生死无常。
无论是北地的农夫,还是南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