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对等的家族秘传,但我能提供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甚至可能背道而驰的‘观照’。这对走在三昧真火这条独木桥上的你,或许比任何具体的法门笔记,都更有价值。”
诸葛青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驳。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又转回来。
“你很会说话,也的确抓到了关键。”诸葛青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但试探的意味更明显。
“不过,陈烛,在谈这些玄之又玄的道理之前,我倒是更想问问你本人。
你出身武当,名门正派,周蒙老爷子德高望重,本该有安稳前途。
可你近一年来,行踪诡秘,插手诸多是非,如今更是卷入十佬陨落这等泼天大事……你究竟想做什么?”
陈烛看着诸葛青,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想探究的——他的立场,他的危险性。
“我的道?”陈烛轻轻呼出一口气。
“最初很简单,只是想活下去。
后来,是想活得明白些,自由些。
至于插手是非……很多时候,不过是因果纠缠,不得不为。
就象吕慈之事,于我,是偿还一段必须偿还的恩情。
于江湖,是了结一段早该了结的旧怨。我做我认为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哪怕背离师门,漂泊在外,甚至与公司、与十佬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对上?”
诸葛青追问,眼神锐利。
“你不觉得,你选择的这条路,太过……颠簸,也太危险了吗?不仅为自己,也可能为你身后的武当带来麻烦。”
陈烛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诸葛兄这话,是在代表公司问我,还是代表你自己?”
“有区别吗?”
“有。”陈烛缓缓道。
“若是公司问,我的回答是:我行事自有分寸,未曾逾越异人界默认的底线,也未曾有意扰乱社会安宁。
吕慈之事,根源在旧怨私仇,形式是江湖了断,我提供了说法,公司可以据此处理。
至于武当……师门清誉,我自会维护,不劳旁人挂心。”
陈烛忽然想到什么,看着诸葛青。
“若是诸葛兄你自己问……那我倒想反问一句。
诸葛兄你出身千年武侯世家,家学渊源,三昧真火更是直指大道的通天之阶。
可你如今不也在为公司做事,奔波于各种‘麻烦’之间?你的‘道’,是家族传承的绝世之火,还是在这世俗机构中,查找某种答案?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探寻自己的答案。
路不同,但有些困惑,或许相似。”
这番话让诸葛青微微怔了一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的微笑里带着几分复杂。
“好个伶牙俐齿。不错,我确实也在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