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身影一晃,刀锋直取陈烛小腿。
陈烛不避不让,左手猛地一甩,最后两枚烛龙鳞脱手射出,却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狠狠钉入吕慈头颅两侧的地面!
“嗡——!”
鳞片震颤,无形的锋锐“概念”如细针般迸发,瞬间搅乱了吕良刚刚凝聚起的、微弱的精神力。
吕良闷哼一声,手上红光一散。
“你——!”他抬头,目眦欲裂。
陈烛已硬挨了冯宝宝一刀划伤左臂,借力旋身,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最后一点神识催动的锐气,直刺吕慈眉心!
张楚岚的雷弧后发先至,劈在陈烛肩头。
陈烛身体剧震,动作却只滞了半分。
指尖触及皮肤。
吕慈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珠里倒映出陈烛冰冷的脸。
“住手!!!”吕良的尖叫。
指尖贯入。
轻微的、仿佛瓜果破裂的声响。
吕慈整个头颅向后一仰,彻底不动了。那最后一点残存的生机,如风中残烛,噗地熄灭。
吕良的手僵在吕慈胸口,红光彻底溃散。他呆滞地看着爷爷额头上那个细小的孔洞,整个人象被抽空了骨头。
张楚岚的雷光熄了。
冯宝宝收回刀,歪了歪头,看着陈烛,又看看吕慈,最后目光回到陈烛流血的手臂和肩头。
“……好熟。”她低声嘟囔,象在自言自语。
陈烛抽出染血的手指,身体晃了一下,额上冷汗涔涔。灵力彻底枯竭,神识刺痛,心灯在深处沉寂如死。
他环顾四周。
张楚岚眼神复杂,警剔未消,但杀意淡了,更多是审视和疑问。
陆玲胧脸色发白,张灵玉眉头紧锁。
全性那边,夏禾打了个哈欠,高宁低声念了句佛号,窦梅别开眼,苑陶咧嘴笑了笑,拍拍憨蛋,示意他看好布囊。
吕良瘫坐在血泊里,眼神空洞,不再看陈烛,也不再看任何人。
“朋友,”张楚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稳,“现在,能聊聊了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杀吕慈?”
陈烛没回答。他慢慢直起身,撕下衣摆一角,草草缠住手臂伤口,动作有些吃力。
目光再次扫过冯宝宝。
冯宝宝也在看他,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探究,没有敌意,也没有其他情绪。
陈烛收回目光,看向张楚岚。
“两清了。”他说,声音沙哑。
张楚岚一愣:“什么两清?”
陈烛不再解释。他最后看了一眼吕慈的尸体,确认再无任何生机波动。
陈烛收回目光,看向张楚岚。
“两清了。”声音沙哑。
张楚岚眉头紧锁:“什么两清?你把话说清楚。”
陈烛没回答,左手缓缓探入怀中。
这个动作让张灵玉和陆玲胧瞬间绷紧,张楚岚掌心的雷光重新亮起。
“别动。”张楚岚声音压低,“你走不了。”
冯宝宝往前挪了半步,象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吕良还瘫在血泊里,肩膀微微发抖。
全性那边传来苑陶的轻笑:“有意思,这小子身上东西不少啊。”
陈烛的手从怀里抽出,指缝间夹着三颗不起眼的灰白色丸子。
张楚岚瞳孔一缩:“撤!”
话音未落,陈烛已将丸子狠狠掼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