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是十佬,杀他?我们唐门刚走上正轨,武校招生不错,别再惹这种滔天麻烦!”
唐秋山的声音响起,带着尤豫。
“但约定毕竟是约定……而且他给的‘噬种’法子,陶桃他们几个进步确实快。”
“那又怎样?”张旺打断。
“为了一个可能已死之人的约定,赌上整个唐门前途?就说我们在筹备,需要时间,拖!”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唐新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缓慢。
“……张旺说得对。唐门需要稳定。若他真找来……再议。优先确保武校运营和弟子安全。”
陈烛在窗外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果然。
轻轻推开窗户,跃入室内。
落地无声。
会议室里的三人同时转头,看见站在窗边的陈烛,瞬间色变。
张旺猛地站起,手中已扣住三枚细针。
唐秋山后退半步,炁息涌动,唐新坐在主位没动,但眼神锐利如刀。
“真的吗?”陈烛开口,声音平静。“那就不用了。”
迈步走向门口,路过会议桌时,手指似无意地拂过桌面上一个刻着唐门暗记的金属笔筒。
“我自己去。该拿的报酬,我已经拿了。”
“陈烛?”唐新沉声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烛没有回答,手搭在门把手上。
“站住!”张旺厉喝,细针已蓄势待发。
“唐门是你想来就来——”
话没说完。
陈烛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张旺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压制。
张旺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扣住细针的手指僵住。
“人没杀,只是睡了。”陈烛说。
“约定两清。”
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很快消失。
会议室里,死寂。
良久,张旺颓然坐回椅子上,手中的细针“叮当”掉在桌面上。
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张旺声音有些发颤。
唐秋山深吸一口气:“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居然谁都没发现……”
唐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先去了唐冢。”唐新缓缓说,“拿了报酬,然后才来听的会。”
张旺和唐秋山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快!”唐新转身,“去唐冢!”
三人冲出会议室,朝后山狂奔。
当他们赶到唐冢时,负责巡逻的弟子已经发现了异常。
弟子倒在假山和树下昏迷不醒,唐冢里间的门开着,陶桃三人躺在地上,呼吸平稳,但怎么都叫不醒。
唐秋山检查了陈列柜,脸色越来越难看。
“典籍都在,但……有被翻阅过的痕迹。很细微,但确实有。”
“翻阅?”张旺皱眉。
“这么快?他进来才多久?”
唐新蹲在陶桃身边,检查她的脉搏和穴位。
手法干净利落,封穴精准,没有造成任何永久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