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桌布的长桌,也忽略坐在桌旁的所有人。
两人离开大厅,拐进石柱后的走廊。
仆人们全都低着头,只顾着走路,几乎大气不敢喘。抵达炼金室前,方托让仆人放下箱子:“你们可以走了。”“是。"仆人们如蒙大赦,迅速放下宝石箱,鱼贯转身离开。待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方托才拉开房门。
安娜在卧室内听到动静,推门向外看,就见方托和夏维结伴归来。夏维身边悬浮几只木箱,被他牵引着飞向墙边,一只压着一只整齐摞放。“方托阁下,夏维,你们回来了。“安娜走出房间,额头挂着汗珠,手中握着夏维给她的短剑。
不等夏维说话,方托敲敲桌面,点亮头顶的星辰图。“宴会在三天后。"方托站在工作台旁,回想艾尔扬的态度以及贵族们的表现,心中生出一股担忧,“宴会当天,城堡一层完全开放。你答应做艾尔扬的舞伴,至少在开场时,你需要和他在一起。”“我明白。"夏维颔首。
“不,你不明白。"方托头疼地按压眉心,回忆大厅中的场景,烦躁感挥之不去,“我无法全程庇护你,那些贵族,他们行事不择手段。”“即使是在风息堡?”
“不能说必然发生,但要做最坏的打算。"方托看向夏维,认真道,“我不确定你要做什么,也不打算问。我只想告诉你,无论如何,必须以保全自己为先。如果有人对你不利,你可以用我的炼金阵。”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方托完全将夏维视作自己的学徒。他愿意保护他,尽己所能。不单是出于对命运的反抗。“尽量不要用你的法阵,我指你私下里绘制的那种。“方托掌心覆上工作台,陆续点亮六枚炼金阵。
和之前见过的不同,这些炼金阵流淌红光,运行时释放阴森气息,更像是夺取生命的陷阱。
“禁忌法阵。"方托向夏维解释,手指穿梭的链条仔细讲解,“一种损害灵魂的禁术,如果有人威胁到你,你可以使用它们。”“我在手札上没有看过,书籍中也没有。"习惯性地,夏维探手触碰光源,从外向内拆解,掌握能量流动的轨迹,继而开始重塑。“你当然看不到。"方托环抱双臂,微微抬起下巴,模样自得,“它们是我创造的,能伤害大多数种族的灵魂,所以才被称为禁术。”身为一名炼金大师,他终于能在学徒跟前挽回些面子。哪怕这个炼金阵不是那么正派。
夏维的关注点有所不同。
“多数灵魂,也就是说,有人能免疫伤害?”方托神情微顿,不太想承认,却也只能说实话:“龙族,他们的灵魂足够强,身体的强悍也是绝无仅有。炼金术、巫术和异种的毒都无法伤害他们。”“原来如此。"夏维沉吟片刻,难得心生好奇,“他们为何不是帕托拉的统治者?”
“这件事属于历史问题。"想到祖先做的事,方托只想叹气,“我的立场无法解释。你最好向龙族询问。如果他们愿意说的话。”“好吧。”
夏维也是顺口一说,并不打算刨根问底。
他展开羊皮纸,刻录下六枚禁忌法阵,其后尝试唤醒,全部一次成功。见此一幕,方托嘴角抖了抖。
算了。
天才和凡人终究有别。
被打击的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叫住打算回房间的夏维,“你会跳舞吗?”“不会。"夏维诚实摇头。
“那你答应作艾尔扬的舞伴?"方托愕然出声。“他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夏维回答。
方托默然。
片刻后,他转向安娜。
不等他开口,少女举起一只手:“我会跳圈舞,算吗?”这是一种流传在乡间的舞蹈,不限定舞伴。众人围着火堆旋转,比起舞蹈,更像是一种祭祀。
方托无话可说。
不行,事情不能这样。
“站好,我教你们。"方托正色说道。他的学徒出现在舞会上,不能像一根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