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姚婵无奈摇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还撑得住吗?”
行无咎颔首微笑道:“还好。”
池扶芙苦着脸道:“我不太好。”
她咬住牙,汗水几乎湿透衣衫,行无咎的法力要从她体内过,如此浩瀚汹涌,快给她撑爆了。
“我要是死了,千万记着好好歌颂我,就说我是为救苍生而死的。”风居荷悄悄瞥了行无咎一眼,见他面色无异便笑眯眯地调侃道:“放心,当时候给你立个丰碑。”
姚婵浅笑了一下。
风居荷用手肘捅了捅原双祀,无声道:学着点,这就叫彩衣娱亲。原双祀不屑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姚婵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静,走到池扶芙旁观摩了一阵,忽然道:"将法力渡给我如何?”
行无咎挑眉:“为何?”
姚婵道:“你的法力过于狂暴,她身体强度不够,恐有爆体风险,我却无虞。不如先渡给我,经我缓和后再传给扶芙,如此可保她安然无恙。”行无咎含笑睨了一眼池扶芙,后者迷茫地回给他一个无辜眼神。芙芙?
叫得好亲密,何时如此亲密了?
“好。“行无咎道,向姚婵伸出手来,“阿姐,手给我。”姚婵正欲与他击掌相对,却见他五指一张,从她指缝间扣入,变成了十指交缠。来不及抽手,狂横的法力已疯狂涌入,姚婵连忙一手点住池扶芙的额心,彻底没了反对机会。
法力如温柔宽和的海,汹涌却不失柔和,池扶芙瞬间松了口气。她不禁喜道:“不用给我立碑了!”
风居荷哧哧地笑:“哪能啊,必须立。”
没见主上心情大好么?
有了姚婵从中调和,效率瞬间倍增,几十万大军被悄无声息运入明月城大半后,对面似乎也发现被骗,起了小规模的冲突。不过有重千华坐镇,倒也很快稳住了局势,一路推进,欲将明月城占领。及至入夜,三轮昏蒙的弯月遥遥挂在天际,霜糖般的月光铺遍月江。毫无征兆的,弯月自上而下开始转红,只是顷刻间,不详的血色便笼罩了大地。
“血月到了……“原双祀双目凌厉,“主上。”行无咎微不可察地冲他摇了摇头,对池扶芙道:“还有多久?”池扶芙面色难得凝重:“一刻钟。”
当最后一人也被送走,池扶芙陡然松了一口气。“主上,我先护送您过去一一”
话音未落,她神色瞬间大变!
只见月江上忽然泛起滔天巨浪,那层红色的血光升腾而起,将几人包裹其中!
千里外,薛厄面带冷笑,骤然发动法阵。
“行无咎,你狂妄至此,我倒要看看,你耗尽法力之后,还抵不抵挡得了我这万人生枯阵!”
只见明月城中,无数道血红光影冲天而起,源源不断汇入法阵之中,一时竞分不清是天上血月更红,还是地上大江更艳。行无咎面沉如水,一手拎起池扶芙,将她扔给风居荷后,单臂抱起姚婵,另一手抽刀出鞘。
“阿姐,我们走!”
月光幽冷,天地间一片凄红,月江上血色如练,毒蛇般张开巨口,向两人露出了慑人獠牙!
姚婵却毫不在意,大约是对他实力的绝对信任,心里并不恐慌,只向下望去,看见满城尸体,一夕暴毙。
忽然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将她的脸贴住自己的胸膛。“阿姐,不舒服就不要看了。”
他的心跳沉稳,姚婵这次没有逃避,放任自己陷在这个紧得窒息却又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法力还够用吗?"她闷声闷气地问。
行无咎一边挥刀挡回法阵的攻击,一边沉沉笑了一声,贴着她的胸膛微微震动。
“杀掉薛厄总还是够的。”
他平静而森然地问道:“阿姐,要杀了他吗?”姚婵闭了闭眼,轻声将时间的闭环扣上:“两兄弟,一个凄惨而死,一个痛苦苟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