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要说到让郑皎皎头疼的第二个问题了。两人还未圆房。
新婚夜,郑皎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自在极了,她生出了想要逃跑的疯狂念头,于是当明瑕掀开她的盖头后,满心的慌张使她不由自主地说出了一个慌言一一“我来月事了”。二人睡了两床被子,一人占据床的一边,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是不是说谎话的报应,第二天她果真来了月事。于是一直到今天,二人都没有圆房。
这让郑皎皎心里总有点忐忑不安,或许是她的喜欢不够纯粹,所以总担心会被明瑕拆穿。就像是上学时,老师叫她上台讲一讲昨天的卷子,她磕磕绊绊的讲了出来,并获得了老师的夸赞,可只有她看见,她那桌子上,摊开的卷子空白一片,因为其实她并没有将昨日的作业写完。她怕被人发现她的不端,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月事已经走了,再拖下去,似乎就会被发现了。会被发现什么,发现了又会怎样?这些郑皎皎并没有仔细去想,慌张的紧迫感再度将她笼罩。木门发出响动,给小鸡喂食的郑皎皎扭头看去,是明瑕回来了。郑皎皎端着装有黍的小碗起身,站在原地,看着走近的明瑕。“你回来了?”
这无疑是一句废话,但是人们之喜欢用此表达自己的关切,不过对于郑皎皎来说,这大抵只是掩饰心乱的口头语。
“嗯″。
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明瑕应了一声,那平静的神色落到她的身上犹如风吹过的湖面,半响,他弯了弯唇露出了一抹笑来。郑皎皎松了一口气。
叶落风声静,有谁家的小孩嬉笑声响亮。
明瑕看到院里面容姣好的女子那有些忧愁的眉眼很快舒展开,在他的目光下,一寸寸地变得生动起来。这使他石头一样坚硬平静的心里生出了一番异样。他娶了她,眼前的人是他的妻子,明瑕再一次意识到。为什么要求婚?这件事情其实连明瑕本人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母亲的唠叨,可能是因为师兄的打趣,也可能是那天的天空太过阴暗,而她却明亮地让人心生贪婪。
其实,成婚七天,他已然后悔。
他想,他并不爱她,至少那跟世俗意义上的爱差了太远了。在明瑕的记忆里,他曾有一个爱的人,他为她与父母决裂,他爱她爱的很深,属于身边人都知道的那种义无反顾的爱。不过,要明瑕说,那实在荒唐。他感觉不到自己对那个人的任何感情,好像有什么揪住他的脖子让他去做那些事情。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明瑕对身体的掌控越深,他更加知晓了那种状态是十分不对劲的,于是他逐渐远离了那纷杂的事情,不再去观注那个女子的去向,他做的很轻松,远没有感到众人说的不得己的悲恸,好像从前那个他才是奇怪的。而且,说实话,明瑕在牢狱里看到那血迹斑斑的女子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她可怜,甚至比起她,昨日被泥水溅了一身、一脚深一脚浅地拎着东西回家,看到门口路过的他尴尬抹了抹脸的郑皎皎更可怜些。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说他爱那牢狱里的女子,爱的神魂颠倒不能自己。若是用那样的例子来说的话,他其实并不爱郑皎皎。当然,他更不爱那个在他脑海里甚至都没有脸的女子。明瑕觉得,那种疯狂的举动和激烈的情绪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他或许就没有爱情这种东西,淡漠的、平静的才是他自己。所以,现在明瑕又在反思了一一或许他又被什么控制所以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郑皎皎并不知道明瑕在想什么,她仍在担忧着她自己的问题,不过,那些担忧是绝不能显露的。
“我买了几只小鸡崽。”
因为不是用的自己的钱,所以家里的财务支出是必须告知一下金钱的主人的。当然,其实郑皎皎这种先买后说的行为其实已经有些越权了,至少在她看来是越权了。托明瑕的福,她的债务不光还清了,她也短暂地过起了有些宽裕的日子一一明瑕在山上有些积蓄,而且虽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