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 / 4)

第105章四

蚊虫叮咬和被抽打的伤痕,显然是不一样的。前者只需涂抹上药膏就行,而后者在涂药膏时,会伴随着疼痛。当安明珠再次看上褚堰手臂上的伤痕时,不敢信,这竟是一个父亲打的。“是不是很疼?“她小声问,指肚上沾着一抹药膏,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褚堰不在意的摇头:“不疼。”

这种挨打的事情,他经历了太多,很多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都不会再觉得疼。

当那个小小的指肚落上手臂的时候,他忍不住试到了一丝疼意。随之,她轻轻的揉开药膏,脸上满是认真。

“英嬷嬷说过,皮破了不能碰水,"安明珠说着,卷翘的眼睫呼扇呼扇的,“哥哥你记住了。”

褚堰不语,他不是什么弱气的人,也不会在乎伤口碰不碰水。安明珠没听到他回应,抬起脸看他:“我听爹爹说过,狼怕人站、狗怕人蹲,你下次见到狗,就赶紧蹲下,狗子会以为你要捡石头打它,就会跑掉的。”她语气糯糯的,中间顿了几顿,却十分认真。方才她跑到西院儿的时候,看着大狗朝他扑去,他不躲开也就罢了,竞还正面往上冲。

“嗯?“褚堰鼻间轻轻送出一声,而后缓缓道,“那我要是蹲下,它更扑上来,怎么办?”

安明珠愣住,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她这发懵的样子,褚堰咳了两声:“知道了,下次我蹲下捡石头。”接着,他就见她笑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儿无比灿烂。其实,他本来还想说,有些恶犬即便人蹲下,也是吓不跑的,它们像人一样,能看出弱者的恐惧,继而得寸进尺。而他要做的,就是比恶犬更狠。不过眼下,他已经不想说,这孩子这么小,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并不会懂有些人的生存有多艰难。

安明珠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知道他听进了她的话。“我会让爹爹同山长说清今天的事,哥哥你不要担心。“她又道,并低头轻轻吹着他的小臂,好像那样做,他就不会觉得疼了。褚堰的手臂上落下濡湿的气息,让他想起阳春三月的轻风,没有严寒,只有温暖。

“无所谓。"他看去那间昏暗中的学堂,淡淡道。他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人,即便学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安明珠看着他,不解的眨下眼睛:“为什么无所谓?哥哥读书不就是将来科考吗?″

来书院读书,不都是为此吗?安家的那些兄弟们,也是这样。“科考?"褚堰念着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遥不可及。他不但没有考试的资格,就连这学堂中,先生都不会给他一句肯定。“对呀。"安明珠点头。

褚堰垂眸,对上孩子天真的明眸,心中一动:“好。”天越来越暗,英嬷嬷过来领上安明珠,又吩咐了个仆从,送褚堰回家去。次日,阴着的天放晴了些。

少年们如往常一样来到书院,手中提着书篮,往学堂中走。而在学堂外,站着三个少年,褚泰、敖原,以及昨日骗走褚堰的少年。他们低着头,神情羞赧惭愧。

一个先生站在他们面前,神情严厉,让他们抬起手,然后戒尺便狠狠敲上。那戒尺打在手心的响声,着实响亮,才几下子,手便肿了起来。“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先生一边打,一边训斥,“残害同窗,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三个少年被打得不敢吭声,只能一直流着泪。褚堰来时,看到了这一切,一下子便想起安明珠。昨日,她说要将这件事解释给山长。看来,她真的去做了,所以,这三人受到了惩罚,当着全书院的人挨打受罚。

他冷淡的扫了一眼,而后提着书篮进了学堂。第一眼,他看去自己旁边的那张桌子。

空荡荡的,那小孩子没有来。

他坐去座位上,直到头响的课上完,她还是没有来。拉起袖子,他看着小臂上的伤痕,那药膏很管用,伤处已经结痂愈合。他不知道她今日为何没有来学堂,和这里的人都不熟,他也没办法打听。偶

最新小说: EVA:我的AT力场比较怕生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我在乙女游戏里苟且偷生 穿书十日终焉,天龙把我当小弟 星穹铁道:以游荡之名 恶棠 本官堂堂县令,为何叫我莽金刚 九阳焚冥录 一心打排球的我,被迫成了万人迷 抗战:接个电话,我竟成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