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星捏着文件夹的手指泛白,走廊里空调呼呼作响,打印机吐出文件的咔嗒声与她擂鼓般的心跳奇妙共振。设计部组长拍着桌子喊"顾总催终稿"时,她差点把刚画好的太阳涂成乌云,谁能想到今早对着q版大灰狼笑出声的人,这会儿要当她的终极审判官?
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顾衍之正低头翻文件。百叶窗的光影在他侧脸游走,那只昨天碰过她画稿的手,此刻正捏着支钢笔,指节分明得像她笔下精心勾勒的线稿。
"顾总,人设终稿。"夏小星把文件夹放在桌角,声音比平时小了半截。打印机卡纸的闷响突然从走廊传来,惊得她差点打翻笔筒。
顾衍之"嗯"了声,视线却没离开文件。夏小星站在原地,帆布鞋脚趾头在地板上画圈圈,满脑子都是今早那张被他捡起来的q版画,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夹带私货?毕竟大灰狼的领带,她还是没忍住画成了深灰格纹。
"这里。"钢笔突然在纸上敲了敲。
夏小星凑过去,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画稿上,大灰狼正低头系领带,领口线条被她画得圆润柔和,边缘还特意加了道浅灰的高光,像落了点阳光,正是她添完太阳后补的细节。
"线条太软。"顾衍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指尖点在领带上,喉结在口罩下滚动。钢笔尖无意识地在文件边缘洇开墨点,突然将画稿转了个方向,大灰狼的领带正对着他,格纹倾斜的角度与他今早系的分毫不差。
夏小星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昨天在电梯里,他明明对着q版的同款领带笑了!现在倒说起凌厉感了?她盯着画稿上那道被他点过的线条,突然觉得这只大灰狼的耳朵耷拉着,像受了委屈似的。
"哪里温顺了?"她忍不住反驳,声音里带着点没理顺的气,手指攥紧画稿边缘。帆布鞋后跟在地板上轻轻跺了跺,"您看他眼神,多凶啊!"画里的大灰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棕色的,明明透着股故作凶狠的别扭劲儿。
顾衍之抬眼,目光撞进她瞪得圆圆的眼睛里。小姑娘脸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气鼓鼓的样子倒和画里那只扯耳朵的小狐狸重合了。他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确实有点凶"咽了回去,重新板起脸:"明天上午九点,过来改。"
"改就改!"夏小星最受不了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转身就要走,帆布包却"咚"地撞在桌腿上。她猛地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粉色保鲜盒,"啪"地拍在他面前的文件上。烤箱运作的嗡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昨夜她揉面时,满脑子都是顾衍之摔进花坛的糗样。
盒盖弹开的瞬间,顾衍之的眉峰蹙了起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饼干,形状各异却一眼就能认出原型,有块三角脑袋的饼干,额角沾着巧克力做的"创可贴",活脱脱是他上次在公司楼下摔进花坛的糗样;还有块黑猫造型的,耳朵尖缺了个角,嘴角沾着白色糖霜,分明是被公司那只流浪猫挠了后的蠢样。
"贿赂你的。"夏小星扬起下巴,努力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改稿的时候,还请顾总高抬贵手。"其实这是她昨晚熬完稿顺手烤的,越烤越觉得解气,今早装袋时还犹豫了半天,这会儿倒像献宝似的亮了出来。
顾衍之的视线在那块"摔花坛"饼干上停了三秒,语气里淬着冰:"夏小星,你这是在讽刺上司?"
"哪敢啊。"夏小星弯了弯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这是为了让顾总深刻理解'反差萌'。您看,再厉害的大老板,也有摔进花坛的时候,多可爱。"
"幼稚。"顾衍之把视线移开,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他记得摔进花坛那天,是为了捡滚到脚边的画稿,好像就是夏小星掉的速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