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调查,自离开公安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便已悄然启动。
御神言与乌山玄故地重游,踏入那座早已废弃的地下斗兽场。
尸体虽已被清理殆尽,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如同跗骨之蛆,混杂着尘土与腐朽的气息,在昏暗的空间里久久不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触碰过往的杀戮痕迹。
两人径直走向保存录像资料的保安室,推开门的瞬间,便知晓此行已然来晚。
室内一片狼藉,监控设备被暴力拆解,硬盘与线路散落一地,屏幕碎裂成蛛网般的纹路,所有可能留存线索的载体都已被彻底破坏——这是最彻底的物理删除,不给任何恢复的余地。
地面残留着炸药引爆的焦痕,墙体被冲击波震出细密的裂痕。
御神言蹲下身,指尖拂过焦黑的碎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与先前植入恶魔体内的炸弹,是同一个型号。
“真是麻烦!”乌山玄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抱怨,“要是山田没有切腹自尽,我们直接问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
“或许,他正是为了让我们无法追查,才选择了切腹。”御神言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室的狼藉,声音低沉。
这一刻,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交织缠绕:山田为何执意自尽?他身边那只猫妖恶魔为何要自寻死路?蟑螂恶魔的暴动,为何偏偏选在那一天?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不这么做,就来不及了。
一旦拖延,隐藏的秘密便会暴露。而幕后黑手显然深知玛奇玛的恐怖,若山田或猫妖恶魔被她的支配能力控制,所有的谋划都将功亏一篑,所有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这些念头在御神言的脑海中飞速流转,他却并未说出口,只是将这份推测深埋心底。
“线索断了也没办法。”乌山玄叹了口气,提议道,“只能去问问曾经在斗兽场工作的工作人员,说不定能找到些遗漏的信息。”
两人随即离开地下斗兽场,根据公安档案中的记录,一一拜访那些曾经的工作人员。
然而,现实远比预想中残酷。
他们找到的每一个人,都已化作冰冷的尸体。死因各异,却都透着自然的诡异——有人死于“意外”坠落,有人死于街头“仇杀”,有人选择了“自杀”,甚至还有人被伪装成恶魔袭击的模样。
更有一部分人彻底失踪,如同人间蒸发,无人知晓其下落,或许早已成了无人问津的枯骨。
线索并未就此延续。
两人顺藤摸瓜,追查炸弹的供应商,最终找到的不过是一家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没有实际办公地址,没有真实负责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瞬间,所有的调查都陷入了死局。
幕后黑手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他们行动之前,便已将所有可能的线索彻底切断,不留一丝痕迹。
而这份干净利落的手段背后,所彰显的,是其足以覆盖城市角落的庞大影响力,以及对每一步都精准掌控的恐怖布局。
街边的咖啡厅笼罩在暖黄的灯光下,窗外的暮色渐渐浓稠,将玻璃映出朦胧的光晕。两人坐在靠窗的角落,桌上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奶香味。
御神言指尖捏着银质小勺,缓缓搅拌着杯中深褐色的咖啡,随后依次加入两勺牛奶和三块方糖。乳白色的液体与咖啡交融,渐渐化作浅棕色,驱散了原本的醇厚苦涩。
“你还是老样子,半点都受不了咖啡的苦味。”乌山玄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