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但眼神清醒。
“装置稳定了。”她说，“外面的生物安静下来。”
雷煌点头。“你还能支撑？”
“够用。”她靠在一根立柱旁，“刚才收到了欧米伽的标记，你知道那是什么？”
雷煌没回答。他望向主控台方向。欧米伽依旧坐着，权杖未拔，屏幕上的绿色光点仍在闪烁。
他迈步走向那边。每走一步，左臂的痛感就加重一分。但他没停下。
到达主控台时，欧米伽睁开了眼。
“检测到追踪信号。”机械主教的声音沙哑，“频率匹配黑暗机械教制式设备，来源未知。信号中包含定向锁定协议，目标编号为——”
“雷煌。”艾德琳接话。
欧米伽点头。“是。”
雷煌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点。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埋在地下层。
“它一直在那里？”
“不。”欧米伽说，“信号是战斗结束后才出现的。有人在我们击败瓦尔克洛后，重新激活了它。”
空气静了一瞬。
艾德琳抬头。“谁还能接入这个系统？”
“不清楚。”欧米伽抬起手，指向自己破损的装甲，“stc残片受损严重，无法追溯信号路径。只能确认存在。”
雷煌沉默片刻，伸手拔出了衔尾蛇权杖。
接口发出短促的警示音，系统提示权限中断。但他不在乎。他把权杖递给欧米伽。“你能走吗？”
“可以。”欧米伽撑着地面起身，金色装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就准备撤离主控区。”雷煌说，“保留标记数据，不要碰那个信号源。”
艾德琳皱眉。“为什么不动手清除？”
“太干净了。”雷煌看着她，“瓦尔克洛死了，主控毁了，干扰终止。一切看起来都结束了。可偏偏这时候出现追踪信号。”
“你是说……这是个陷阱？”
“我不知道。”雷煌握紧拳头，电弧在指缝间跳动，“但有人想让我们去找它。”
欧米伽低头查看权杖末端的数据接口。“我建议保持距离。黑暗机械教的追踪器常与自毁协议联动。一旦靠近，可能引爆深层结构。”
雷煌没说话。他转身走向凯莉斯。
她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体表的水晶尘泛着冷光。他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微弱，但还在。灵魂绑定通道依然连通。
他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走。”他说。
三人开始向大厅出口移动。雷煌背着凯莉斯，艾德琳持枪警戒侧翼，欧米伽拖着权杖断后。
蓝光依旧笼罩中央平台。能量调节装置平稳运行。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厅时，欧米伽突然停下。
他低头看权杖顶端的数据屏。
绿色光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跳动的字符。
字符不断刷新，最后定格在一个简短信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