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着聊天,实在求之不得。“不怕你笑话,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腹痛得连话都说不出……直到看见快艇赶来,池医仙招呼我上船…”
易师爷激动地哽咽:“此生难忘。”
蒲坚白不无遗憾:“可惜,阿奉说我也是医仙开快艇接回来的,可我一点都不记得……太可惜了…”
“饿吧?我那时也饿,但医仙们把阿奉教得很好,这孩子心善又孝顺,我躺着可舒服了。”
事实上,蒲坚白光溜溜的脑袋上的刀疤看着就有些吓人,凡是有伤口都会疼,他这样说只是为了安慰易师爷。
“通气以后才能吃喝,你别急。”
起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最后就聊到了申知府,不约而同地叹气。半响,蒲坚白慢慢起身:“我回去躺着。”“有劳。"易师爷心存感激。
没多久,背着小包的魏璋又溜达过来,详细询问刺桐城急速铺的转运时间,就把蒲奉喊过来,三人在床帘的掩护下,讨论送急件事宜。不为其他,只为保证“封赏都是次品"的证据能尽快送到国都城,还要避开袁光远一众人的眼线,不让证据半路被截。等三人讨论完毕,魏璋把背包打开,拿出铁盒、金老的陈述书信、设置好的录音笔和自带声音的数码相框。
一刻钟后,所有东西都妥善包装锁进铁盒。已经是初夏时节,明日天蒙蒙亮就让王强开快艇送去刺桐城。蒲奉连放了三只信鸽,保证刺桐城府衙的柳通判能在今晚收到,明日在指点地点交接物证,送到急速铺,多给赏钱尽快送去国都城。一切商定,易师爷有些许遗憾:
“如果对讲机能直通刺桐城该多好,可以随时联系。”魏璋笑得不怀好意:“梦想还是要的,万一实现了呢。”易师爷先是楞住,因为魏璋日常笑闹,一时分不清这是逗人玩还是真的。“我们走了,你赶紧好起来,柳通判还等着你回去帮忙。”易师爷的表情僵在脸上,这人就是来扎心的吧!魏璋和蒲奉在天台忙完以后,又去了复苏室的办公室,隔着玻璃与正在高热的申丞打招呼。
申丞向他们挥手作为回应,虽然一直忽冷忽热,浑身酸痛尤其是手术伤口也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却对自己完全康复充满信心。每位医仙都细心周到,申丞每次看向玻璃后的办公室,就觉得当时黑白无常都已经给自己套了锁链,硬是被医仙们抢回来了。这条命是飞来医馆给的,自己和易师爷绞尽脑汁赞美这里,万万没想到,国都城送来的封赏都是次品。
申丞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一是对飞来医馆的歉疚,二是对丰元帝选拔的官员颇有微词。
也不知道是礼部户部的哪群蛀虫,竟敢涂抹礼单、调换昂贵礼物?真是金黄银白,看得眼红心黑不知头上有青天。
申丞抬起手想抹掉额头的汗,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几乎同时,护士拿着纱布擦去汗水。
“多谢。”
“不客气。”
申丞又看向扒在玻璃上的魏璋和蒲奉,向他们示意有话要说,并同时指了一下自己的太田痣。
虽然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但隔了两个空间,完全听不清。夜班护士轻声问:“你想做什么?”
申丞鼓起勇气:“我能不能用对讲机?”
护士诧异地问:“你想找谁说话?“对讲机只能语音,不像手机那样可以视频,真怀念有网络的时候。
“我想找抢救大厅的4床病人。”
“稍等。”
很快,护士把对讲机给申丞:“不要激动,尽量平静,你的伤很重。”“多谢。”
五分钟后,抢救大厅4床病人,耳朵旁放了对讲机,传出申丞的声音:“双彩虹、海市蜃楼本就是祥瑞,因为飞来医馆的全力救治,我们算得上死而复生。”
“陛下,重活一次,您有何打算?”
4床病人忽然睁眼,似乎惊讶于自己也有人找,可这谈话内容实在令人闹心,思来想去